秦明用了很大的毅力，把視線從那處挪開，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坡。
秦明抬手握拳，放在嘴邊，連咳了好幾聲。
“咳！咳咳！”
咳嗽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響亮。
小瑤哭得正傷心，被這突如其來的咳嗽聲驚得一愣，下意識抬起頭。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胸口傳來一股熟悉的感覺。
小瑤低頭一看。
藍布褂子的胸前正中央，水痕已經洇開巴掌大的面積，並且還在往外擴散。
小瑤整個人僵住。
血色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
她猛地鬆開抓著秦明的手，雙臂死死護住胸前，想遮，卻根本遮不住。
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羞恥、絕望、恐懼，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同時爆發。
小瑤噌地站起身，由於動作太猛，小馬紮翻倒在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顧不上去撿，捂著衣襟轉身就跑。
衝進自己房間，反手把門板摁上，門閂插得死死的。
砰！
門板關上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秦明坐在小馬紮上，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沒有追過去。
他低頭看了看被小瑤抓過的手背，上面還留著幾道淺淺的紅印。
長嘆一聲，秦明彎腰把翻倒的小馬紮扶起來，放回原位。
房間裡，小瑤背靠著門板，雙腿發軟，直接滑坐在地上，眼淚再次湧出來。
完了，全完了。
她剛剛還以為自己遇到了這輩子唯一的機會，遇到了一個願意相信她、尊重她的好人。
結果轉眼就當著人家的面，把這丟人現眼的毛病犯了。
小瑤用力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他肯定覺得自己髒，覺得自己噁心。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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