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裡屋的方向。
“你看小瑤身上那套嶄新的衣服，再看她吃飽喝足養出來的紅潤臉色。
這就是鐵證！大柱兩口子親眼瞧見閨女沒受苦，反倒過上了好日子。
穿得比城裡姑娘還體面，他們自然就信了。”
秀蓮連連點頭。
“對對對！大柱兩口子最疼小瑤，只要看到小瑤全須全尾、漂漂亮亮的，比我說破大天都管用！”
她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行，我現在就進屋跟小瑤說，讓她收拾收拾，跟著你回一趟柳樹溝。”
說完，秀蓮轉身推開裡屋的門。
小瑤正坐在炕沿上，雙手擱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待著。
聽到開門聲，她趕緊站起來，“嬸子。”
秀蓮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小瑤啊，你大伯剛在外面盤算了一下。”
秀蓮開門見山地說道。
“他覺著光他一個人去說不清楚，你爹孃肯定不信。
所以，你大伯要帶你回柳樹溝一趟。”
小瑤愣住了。
“你親自回去，告訴家裡人，你找到了一個好男人，人家願意出大價錢娶你。”
秀蓮拍著她的手背。
“再加上你這副體體面面的樣子走回去，你爹孃才能真正放心。”
聽到要回柳樹溝，小瑤臉上那層害羞的紅暈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柳樹溝這三個字，對她來說十分可怕。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想到柳樹溝的畫面。
村裡那些長舌婦指著她的鼻子，罵出最難聽、最下流的髒話。
爛菜葉子、臭雞蛋，毫不留情地砸在自家院門上。
她爹氣得臉色鐵青，一口血噴在院子裡，倒地不起。
她娘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左眼腫得老高。
小瑤的身子本能地發抖。
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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