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錘閱人無數。
他看著秦明坦然的眼神，聽著那沒有半點偽裝的語氣，心裡的最後那點顧慮徹底打消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有了笑容。
“好小子，有你這句話，大伯就放心了！”
“戶口的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派人去柳樹溝找大柱。”
“最遲三天，我領著你們去公社把這事辦得妥妥當當的！”
看著第一件事這麼輕鬆就敲定了。
秦明把手裡的半截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碾滅。
他直起身子，看向滿臉紅光的王大錘。
“大伯，這第一件事說完了。”
“接下來，咱們說說第二件事。”
王大錘心情大好，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說吧，只要是不違反大隊紀律的事，大伯都依你。”
秦明看著王大錘的眼睛，慢悠悠地開了口。
“大伯，我想用每月五十斤肥豬肉，換我在青峰溝大隊的自由活動權。”
這話一齣，堂屋裡一下靜得沒了聲息。
王大錘拿搪瓷缸子的手一抖
王大錘喉結滾了滾，連忙把搪瓷缸子放到桌上。
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問。
“秦明，你沒跟我開玩笑吧？每個月五十斤？”
“那是肉，不是漫山遍野的野草，你去哪弄這麼多真傢伙？”
秦明靠在椅背上，神色輕鬆得很。
“大伯，這就不用您操心了，我既然敢開這個口，每個月保管少不了您一兩肉。”
“我在外面有點門路，也有朋友在外面跑單幫，弄點物資不是難事。”
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可配上他那副篤定的樣子，由不得人不信。
王大錘看著眼前這個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年輕人，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秦明自從來到青峰溝，出手闊綽，打架下死手。
這種有大本事的人，根本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生產大隊長能壓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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