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張嘴把餛飩嚥下，鮮甜的湯汁在嘴裡散開。
“自己吃，今天還有得忙活。”
小瑤這才低下頭，小口小口吃了起來，每一口都滿足地眯起眼睛。
一碗熱湯下肚，渾身的寒氣散了個乾淨，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吃完早飯，小瑤手腳麻利地穿上那身半新的碎花棉襖，將長髮編成兩條粗黑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她下炕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方方正正地碼在炕頭。
剛收拾妥當，院門外傳來“咚、咚、咚！”
院門外傳來一聲試探性的粗糲嗓音。
“妹子……小瑤，在屋裡不？”
小瑤驚喜地看向秦明，“秦哥，是我哥來了！”
小瑤想要快步出去開門，可剛走了兩步，身上的痠痛就傳了上來，差點摔了一跤，還好被秦明扶住了。
秦明扶著她走到院門口，然後用另一隻手把門開啟。
門外站著個莊稼漢。
個頭不高，皮膚曬得黑黢黢的，臉上帶著長年下苦力留下的溝壑與風霜。
身上穿著一件打了四五個大補丁的褪色夾襖，腳底下的棉鞋鞋尖都磨破了，露出一團髒兮兮的棉絮。
手裡提著個洗得泛白的舊布口袋，整個人侷促地站在臺階下。
“哥！”
小瑤眼圈一熱，脆生生喊了一聲。
王大山看清眼前的妹子，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小瑤梳著油光發亮的粗辮子，臉上白裡透紅，氣色好得不像話。
身上那件碎花細棉布襖子乾乾淨淨，沒有半點補丁，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水靈靈的貴氣。
這哪裡是在柳樹溝那個整天低著頭、被人指指點點快要逼死的受氣包？
“小……小瑤？”
王大山嘴唇哆嗦著，手足無措地在褲腿上蹭了蹭黑乎乎的大手。
“哥，快進院子，秦哥在呢。”
王大山這才看到小瑤身旁的年輕男人。
秦明身材挺拔，穿一身齊整的中山裝。
王大山結結巴巴地說道，“妹……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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