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懶散靠著土牆的腰桿子立馬彎成了蝦米。
豁牙閒漢臉上堆滿了褶子，衝著秦明哈著白氣，壓低嗓門討好地說道。
“爺，您這大冷天的過來，是想打聽啥事兒？”
“不是小的跟您吹，這東關地面上大大小小的動靜，就沒有小的不知道的！”
秦明站在陰影裡，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聲音壓得很低。
“李扒皮去哪了？”
“現在東關這片黑市，是誰在管事？”
聽到李扒皮這三個字，豁牙閒漢臉上的諂媚笑意僵了一下，臉色跟著變了變。
他做賊似的縮著脖子，左右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幾個閒漢，又往巷子兩頭瞄了兩眼。
確認沒人往這邊湊，豁牙閒漢這才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子吐出了實情。
“爺，敢情您是從山外頭剛過來的吧？這事兒您還不知道呢？”
“李扒皮早八百年就見閻王去了！”
“大前陣子，也就是差不多一個月前，他跟人做買賣，不曉得踢到了哪塊鐵板。”
“聽說讓人一腳就給踹斷了脊樑骨！”
“第二天一早被人用破門板抬回家的時候，嘴裡頭只剩下一口進的氣。
渾身上下連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直接成了個活死人！”
秦明藏在帽簷下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那天夜裡他在河壩黑市動手的時候，確實沒留手。
沒想到這小子命還挺硬，當時居然沒嚥氣，還被手下給抬了回去。
秦明不動聲色，從中山裝兜裡又摸出一塊錢，夾在兩指之間遞了過去。
“說仔細點。”
“他手底下養著的那幫打手，還有他家裡頭的人呢？”
看到又是一塊錢遞過來，豁牙閒漢呼吸都粗重了幾分，眼珠子死死黏在那張鈔票上。
一把將錢搶過去，迅速塞進貼身的褂子口袋裡，還用力拍了拍。
收了這筆橫財，豁牙閒漢徹底打開了話匣子，唾沫橫飛地往下講。
“爺，您是不知道，這李扒皮平時在東關橫行霸道，剋扣底下的兄弟，早就沒人服他了！”
“那天夜裡他被人打殘抬回來，他手底下那七八個打手見他徹底廢了，連半點請郎中抓藥的心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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