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東關河壩徹底散了攤子，壓根沒人敢出來接盤管事！”
秦明靜靜地聽完這番話，緊繃了數日的肩頭徹底鬆弛了下來。
事情的發展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得多。
李扒皮活活餓死在炕上，手下那幫知情的打手和婆娘捲款逃得無影無蹤。
深山老林裡頭的老週一夥，也已經被他一把火燒成了焦炭，連屍骨都找不齊。
省城那位所謂的“三爺”，就算到了月底派人來收金子。
面對的也只是一個死絕了人的爛攤子。
死無對證，連個活口都問不出來。
所有的線索在青川縣城東關河壩這裡，已經徹底斷乾淨了，再也查不到他半點痕跡。
秦明沒有在巷子裡多留，衝著還在那兒點頭哈腰的豁牙閒漢擺了擺手。
他轉身邁開步子，順著牆根拐進了旁邊一條堆積著破爛竹筐的無人的死衚衕裡。
衚衕外頭的大街上，是青川縣城集市嘈雜的叫賣聲和車鈴聲。
衚衕裡頭卻安靜得很，只有風吹過破牆洞的嗚咽聲。
秦明走到衚衕最裡頭，後背靠著冰涼堅硬的青磚牆停下腳步。
心念微動之間，一股無形的聯絡順著玉牌擴散開來。
直接跨越了幾十裡蜿蜒崎嶇的秦嶺山路，連上了青峰溝半山腰的石頭小院。
秦明看著衚衕口的陽光，在心裡頭溫和地開口。
“小瑤，在幹嘛呢？”
這道溫和熟悉的聲音，直接在小瑤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此時的青峰溝半山腰，石頭小院的新灶房裡頭。
小瑤正挽著碎花棉襖的袖子，繫著藍布圍裙，彎腰站在大水盆前擦洗著案板。
聽到腦子裡突然傳來的聲音，小瑤渾身劇烈地一顫。
手裡頭攥著的溼抹布啪嗒一聲，直接掉進了底下的木盆裡，濺起了一圈水花。
她猛地直起腰來，呆呆地站在灶臺前。
不過一秒鐘的工夫，她那張原本因為獨自在家有些緊繃的小臉，便綻開了一抹濃濃的驚喜與紅暈。
小瑤慌忙在圍裙上擦乾雙手上的水漬，一隻小手隔著厚棉襖。
緊緊按住自己胸口那塊微微發燙的子玉牌。
她那雙圓亮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眼尾翹起，在心裡頭歡快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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