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瑤在一旁抹了抹眼角，連忙替母親把大衣穿在身上，又催著大哥換上新棉鞋。
王大山套上厚實保暖的軍大衣，腳下踩著軟綿綿的翻毛皮鞋。
渾身上下熱乎乎的，看著秦明的眼神里全是感激和敬重。
秦明把車上的四個純羊毛氈子和兩個黃銅湯婆子也抱進小瑤懷裡，讓她先拿進屋鋪在炕上。
隨後，他彎腰雙手一抄，輕輕鬆鬆把那口沉甸甸的鑄鐵取暖煤爐子和鐵皮煙囪拎了起來。
“爸，媽，這土坯房四處透風，光穿大衣坐著還是冷。”
“我現在就把這煤爐子給你們架進正屋裡頭，燒上無煙煤。
保證半個鐘頭之內，屋裡暖和得跟春天一樣！”
說完，秦明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拎著鐵爐子走進了屋裡。
正屋裡頭煙霧繚繞，灶膛裡燒著的溼紅薯藤還在滋滋冒著白煙，燻得人睜不開眼。
秦明把那口沉重的鑄鐵煤爐子穩穩當當放在正屋中間的空地上，四下打量了一眼屋裡的陳設。
王大山趕緊跑過來把灶膛裡的明火踩滅，又拎來一把破掃帚把地上的灰掃乾淨，好奇地圍著黑黝黝的鐵爐子直轉悠。
“妹夫，這鐵疙瘩在屋裡燒火，煙氣往哪兒走啊？”
秦明拿起那捆加厚的鐵皮煙囪管子，伸手指了指東邊土牆上的通風窗。
“放心，這煙囪就是往外頭排煙的，不往屋裡冒半點菸氣。”
秦明搬來一條長板凳踩上去，先用小刀把窗框角落的舊高麗紙和泥塊剔出一個圓口。
再一節一節把鐵皮煙囪嚴絲合縫地拼接起來。
管子穿過窗洞伸出牆外，外頭裝上防倒風的彎頭，裡頭用鐵絲順著房梁牢牢固定住。
這一套活計在秦明手裡行雲流水，不到十分鐘就架設妥當。
緊接著，秦明拎來一筐帶來的果木炭和無煙蜂窩煤。
他在爐膛底下鋪了些幹松針和幾塊果木炭，劃根火柴點著。
等炭火燒得通紅旺實，再夾起兩塊蜂窩煤對準爐眼穩穩落進去。
拉開底下的通風鐵片，呼呼的火苗在蜂窩煤的孔眼裡頭竄動起來。
沒有半點刺鼻的濃煙，只有一股醇厚乾爽的熱浪，順著黑鐵爐身往屋子四面八方散開。
原本冷得像冰窖一樣的屋，溫度直線往上升。
王大柱和劉翠蘭套著新軍大衣坐在炕沿邊。
小瑤把鋪著羊毛氈的炕蓆整理平整，手裡抱著兩個擦得鋥亮的黃銅湯婆子。
屋裡那股潮溼陰冷的土腥味散了個一乾二淨，空氣乾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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