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二十，無動力兒童區旁的遮陽棚下，一個小男孩抱著爸爸的腿，不肯走。
“我還要挖沙子！”
“那就接著玩。”
“可我餓了……”
爸爸嘆了口氣，拿走他手裡吃空的竹籤，扔進垃圾桶，牽著他來到一號小吃推車前。
“來兩桶泡麵，加兩根腸。”
“大哥，泡麵賣完了。”戴遮陽帽的兼職男生指了指腳邊的空紙箱，“二十分鐘前就沒了。烤腸還有，不過得等一會兒。”
他用夾子將新一批烤腸放上滾軸。男人看了一眼，剛掏出來的手機又收了回去。
“這些才放上去？得等多久？”
“您前面還有三十多根的單子。這一帶五臺機子都在趕，快不了。”
“昨天不是剛補了貨嗎？”
“貨有，冷鏈車裡還有上萬根，可也得烤熟才能賣。”
男人低頭看看兒子。孩子還拽著他的衣角，眼睛盯著緩緩轉動的烤腸。
“算了，就算等到了，大中午的也不能只吃這個。”他抬起頭，“園裡到底哪兒能買到飯？”
男生一時沒答上來。
三號廣場旁，周小滿也被幾名遊客攔住了。
穿防曬服的女生晃了晃手裡的空面袋。
“小滿主管，我們上午問的時候，你們說正在聯絡。這都到飯點了，還沒訊息？”
“我再確認一下。”
“你先告訴我們今天有沒有。園子現在能坐、能歇，確實比昨天好，可不能讓我們中午全靠零食吧？”
旁邊的朋友接了一句：“如果沒有，我們就出去吃。孩子也好，大人也好，總得吃飯。”
周小滿沒有再讓他們“稍等一會兒”。
“我馬上問清楚，有沒有、多久能送到，都給你們準信。”
她走到一旁，拿起對講機。
“陸總，正餐供應得馬上定了。昨晚聯絡的還沒落實，現在幾處泡麵都賣完了，烤腸也出不來。一群遊客在問中午能不能吃上飯。”
二樓辦公室裡，陸川正在吃一份燒鴨盒飯。
聽見這句，他放下筷子。
“幾處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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