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幾名攤主翻起了資料袋。剛才還在打聽攤位位置的人，也開始核對手裡的證件和進貨單。
原以為免租金、包水電，選拔主要看手藝，沒想到連食材記錄和操作過程都要查。
陸川從辦公樓方向走來，身後跟著韓靜、林潔、馬大海和姜梨。周小滿迎上去，把核驗進度簡單說了幾句。
姜梨舉起單反，鏡頭從攤主們帶來的鍋具、食材箱掃向廣場外圍。警戒線外站著不少遊客，幾個博主已經找好位置，正對著各自的手機介紹現場。
“老闆，官方號直播開了。”
陸川點頭，接過周小滿遞來的話筒，走上臨時搭起的臺子。
靠近臺前的攤主停下交談，後面有人招呼了一聲，等候區也漸漸靜了下來。
報名資料陸川看過。這些人裡，有夜市整頓後暫時沒了去處的老攤主，有守著小店勉強維持的小夫妻，也有看中晴川的條件，專程從鄰區趕來的。
六十三家爭二十個位置，誰都不想白跑。
“晴川美食街，零租金，免水電，這些條件不變。”
陸川沒有再多講優惠，直接說起今天的選拔。
“味道、衛生、價格、出餐速度，還有食材臺賬，就看這五項。”
臺下有人拿出了筆。
“味道好不好，待會兒吃過就知道。衛生不過關，再好吃也不行。至於價格——”
陸川朝警戒線外看了一眼，那裡有家長正牽著孩子往這邊張望。
“來晴川的，有老人，有孩子，也有一家四口。一頓飯太貴，遊客捨不得吃；你為了拿攤位，把價格壓得連本錢都不夠，做不了多久也得出問題。”
韓靜翻開手裡的報價資料，等著往下核。
“所以價格如實報，別指望先報低了，進來以後再減分量、換食材。我們要留的是能長久做下去的攤位。”
賣蓋飯的夫妻低聲商量了兩句，妻子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選單，遞到丈夫手邊。
陸川接著說：
“出餐速度也一樣。週末一天上千人，飯點就那麼一陣。遊客餓著肚子，你讓他等半小時，味道再好也難受。一個小時只能做十份，自己忙得滿頭汗，外面還排著長隊，這生意也做不下去。”
“最後是食材記錄。肉和菜從哪兒進，什麼時候進的，憑證在哪裡，都得查得到。現場留樣也要按要求做，不能問起來只剩一句‘我做了十幾年，肯定沒事’。”
他把話筒稍稍放低，又補了一句：
“覺得擺攤不用管這些的，現在可以退出。”
臺下沒人接話。一個賣牛肉麵的中年男人看了看身邊的妻子，舉起手。
“陸總，我問一句。”
“您說。”
“味道、衛生都沒問題，就是忙起來怕出餐跟不上。這個能不能讓我們試著調一調，不是一慢就淘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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