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耶，這點評也太犀利了，說料包兌的那位估計臉都綠了。】
【盲測，加上隨機編號端上去，誰塞紅包都沒用！】
【這看的我手上的烤串都不香了！】
【就得這麼弄！嚴選商家，給我們把個關，省得花錢受罪！】
晚上十一點半，一百零二道菜全部考評完畢。
姜梨站在鏡頭前，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分數彙總表。屏風撤下，所有廚師全盯著那張紙。
“綜合打分結束。第一名，94號攤主，秘製爆炒腰花。第二名，31號攤主，飄向烤豬蹄。恭喜兩位，請拿身份證到這邊領鑰匙。”
人群中爆發出兩聲吶喊，兩個漢子激動地抱在一起，其他攤主則是滿臉遺憾。
老張和老李低下頭，嘆了口氣。他們排在了第十一名和第十七名。淘汰後再想擠回來，太難了。
“辛苦大家跑一趟了。出去的時候，可以找我們財務韓主管領五百塊的參與費。”姜梨走到鏡頭正前方，做最後的收尾。
“各位網友，今天的直播完事了。順便宣佈個事。”姜梨面對鏡頭，“以後晴川的美食街淘汰選拔，每月月底都會辦一次！”
“每個月打分墊底的兩名攤主，自動淘汰。空出的位置，全網招募！這將是晴川以後的固定節目。歡迎大家隨時來監督，也歡迎各路大廚下個月再來挑戰！”
話音剛落，直播間裡的彈幕又刷屏了。
【鐵打的晴川美食街，流水的廚子！這規矩我喜歡！】
【刺激！下個月幾號？我已經等不及想看下個月的選拔賽直播了！】
【我看以後誰還敢在晴川給遊客缺斤少兩！】
直播的按鍵按下，姜梨扯下口罩，扶著桌子長出了一口氣。
陸川從後臺走過來，遞了瓶水過去，語氣帶著一絲調侃：“不社恐了？今天看你在幾萬人面前做主持，發揮得挺好啊。”
姜梨接過水，指了指自己的小腿：“老闆你別拿我開玩笑了，我現在的腿還是軟的。還好我只要定在原地背幾句臺詞，直播跟拍不需要我拿機器，不然這畫面能抖成心電圖。不過……確實比以前好很多了。”
她擰開瓶蓋喝了兩口，視線落向收拾爐灶的老張和老李。
姜梨猶豫了一下，看向陸川：“老闆，咱們這樣每個月淘汰兩個人，是不是有點過了？那兩個人被投訴的問題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出餐慢了點，配菜給少了這種小毛病……”
陸川收起臉上的笑意，目光平淡地看著正在離場的攤主們。
“人都是有惰性的。”陸川聲音清晰，“就像上班，剛進公司都會戰戰兢兢。等成了老油條，就會想辦法摸魚、偷懶。當然能在完成工作的前提下摸魚，那是他的本事。”
陸川停頓了一下，“但放在餐飲行業上不行。今天敷衍了事，明天影響口感，後天就敢為了多賺兩塊錢偷工減料，這還是有晴川把控食材安全的前提下。而且出了問題，遊客在網上罵的不會是某某店，他們只會罵‘晴川’的東西有問題。他們的招牌，是跟晴川綁在一起的。”
“至於過了？”陸川搖了搖頭，反問道，“哪裡過了？”
陸川指著遠處的二十個集裝箱鋪位：“我不收他們一分錢租金，提供裝修好的鋪面，連每個月的水電費都不用交。他們在這裡開店，付出過成本嗎？”
“在晴川幹滿一個月，賺的錢頂得上他們在外面風吹日曬大半年。”陸川語氣沒有一絲起伏，“我給了這麼豐厚的條件，唯一的要求，就是服務好遊客，在品控上多卷一點而已。”
望著老李推著餐車走出廣場的背影，陸川說出了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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