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韓靜抬頭，“這片地要是盤下來，單清債權就是個無底洞。五百多戶購房民眾，每戶四十到八十萬不等，光這一塊就是兩到四個億。再加上銀行抵押、供應商欠款、民工工資……”
她沒往下說，但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能理清嗎？”
“能。”宋禾走過來，“但得花時間和錢。我初步估算，購房民眾那邊如果按當年購房款加這八年的利息補償，至少三個億。銀行抵押貸款大概一個億出頭，供應商和民工欠款加起來五六千萬。”
她頓了頓。
“保守估計，債權清算這一塊，四到五個億。”
韓靜倒吸一口涼氣。
陸川看著她。
“如果晴川全盤收購，債權清算、徵地補償全兜，後續模組化裝修按星級標準來，總共多少？”
韓靜快速在手機計算器上按了幾下。
“債權清算四到五個億，農田徵地補償按市場價再加兩千萬，模組化裝修一千八百間房按星級標準來，至少八千萬。”
她抬起頭，聲音有些發抖。
“總投入……六個億打底。”
高市長和王處長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六個億，對於一個地級市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陸川轉身，看向街口那三家快捷酒店。
“那三家店，什麼情況？”
王處長苦笑。
“本來是小本經營，一間房一百二。這幾個月晴川火了，他們看到商機，輪番漲價。現在標間五百八，還床單發黃、空調破舊。我們也想管，但人家有營業執照，定價是市場行為，我們沒法強制干預。”
“民眾投訴過嗎？”
“投訴了。”王處長攤手，“但遊客來得快走得快，取證難。而且那幾家店老闆也精，知道現在是賣方市場，你不住有的是人住。”
陸川盯著那三家店看了幾秒，收回視線。
“高市長。”
“陸總您說。”
“我有個方案。”陸川語氣平靜，“晴川全資收購長寧街這片地，包括二十六棟爛尾樓和周邊的農田。債權清算、徵地補償，我們全兜。”
高市長眼睛一亮。
“陸總，您是說——”
“對。”陸川點頭，“但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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