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坐了九個人。
鄧浩在最靠門的位置，手裡端著杯咖啡，沒怎麼喝。周晗坐在宋禾右手邊，把筆帽轉了兩圈，按住，沒再轉。劉律師和另外幾個年輕律師分散在兩側，有人低著頭，有人抬著，各自想各自的。
宋禾沒有繞彎子。
“事情就是這樣，”她把合同草案推到桌子中間，“租約到期，續簽漲幅28%，我今天已經去找房東談過了，明確拒絕續簽。”
有人抬起頭。
“現在要討論的是另一件事，”宋禾繼續說，“晴川那邊給了我們整個團隊一個位置，正式編制。晴川的案子第一優先，空閒時間可以接外部的單，那部分收入我們可以隨意支配。”
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正式員工？”劉律師問。
“五險一金，晴川合同體系，團隊管理獨立。”宋禾說，“薪酬體系我自己定，不套他們的績效框架。”
鄧浩把咖啡杯放下，手指在桌沿輕敲了一下。
周晗開口了：“那個寫字樓那邊……”
“我去拒絕續簽之前已經想好了。”宋禾說，“行政樓那邊最快半個月，最慢一個月，過渡期有安排，回頭告訴你們地址。”
“我能問一下，”鄧浩說，“這個決定是你一個人定的？”
“是。”宋禾看著他，“你們有自己的判斷，想去看看別的機會的，我不會攔著。”
鄧浩低頭看了看桌面，把咖啡杯朝自己這邊挪了一下，開口說了句：“行。”
周晗側頭看了他一眼，重新把筆帽轉起來。
會議結束之後，周晗留下來，等其他人走了才問：“禾姐，行政樓那邊，真的安排好了？”
宋禾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快安排好了。”
宋禾打給陸川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陸總，有個事。”
“說。”
“行政樓那邊，”她說，“最快也要半個月，對嗎？”
“對，孟東那邊三班倒在趕，但收尾工期就是這樣。”
“我今天已經跟房東拒絕續簽了。”
電話那邊靜了一下。
“……你今天就去拒了？”
“漲28%，沒必要談。”宋禾說，“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在哪裡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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