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一字一字地把那句話打進去。
——老闆開心想撒幣。
她想了想，沒有改。
既然老闆這麼說，那就這麼寫。忠實記錄，職業素養。
傍晚六點，到賬訊息陸續推送出去。
園區安保群，馬大海正在交班，手機震了一下，他瞥了眼螢幕，點開轉賬訊息，看見那行備註，皺了皺眉，湊近又看了一遍。
他轉頭問旁邊剛換完班的老兵：“你的到了嗎？”
老兵掏出手機，點開，盯著那行字，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馬大海把手機遞過去，用手指點了點備註那四個字。
“老闆開心想撒幣。”
老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沉默對視了三秒。
“……收了。”老兵把手機揣回去，繼續走自己的班。
詭城寨後臺休息區，王大錘盯著手機螢幕，把那行字看了四遍。
“老闆開心想撒幣。”
他轉頭問同事：“這個備註是認真的嗎？”
“斯哈斯哈斯哈。”
“你也是這個備註？”
王大錘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仰頭對著天花板發呆了一會，然後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重新套上那雙人皮手套，對著鏡子壓了壓表情，走出去當班了。
超算中心，唐一鳴收到訊息，看了眼備註，沒有任何多餘反應，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盯他的監控面板。
但他滑鼠右鍵點開了一個新視窗，把那張轉賬截圖儲存了下來。
翠海廣場十八層，宋禾那邊。
下午快下班，鄧浩把一份新案件的受理資訊推到宋禾桌上，說是外部客戶主動找來的，標的額不小，希望委託團隊代理。
宋禾翻了兩頁，手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對方當事人的名稱，又翻回第一頁，看了眼案件型別，問鄧浩：
“你知道這家公司是晴川的合作供應商嗎？”
鄧浩的表情僵住了。
“……我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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