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二十，劉律師從法院出來，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給宋禾發了條訊息。
【對方認了，賠償款全額裁定，執行期限九十天，比預期短。】
宋禾在翠海廣場的辦公室裡收到訊息，把手機放下，拉過那本厚厚的歸檔夾，在首頁空白處寫了個“結案”，推給旁邊的周晗。
“歸檔，然後把卷宗封存。”
周晗接過去，手頓了一下，翻了翻那一摞材料——開庭準備、證據清單、對方律師的來往函件，厚厚的一疊，從頭到尾跟了兩個月。
她沒說什麼，拿去檔案室了。
同一時間，長寧街工地北側。
孟東的手機響，他接起來，聽了一分鐘，期間沒說話，最後嗯了一聲，掛了。
旁邊的工長回頭問他什麼事。
孟東把手機揣回口袋，說了三個字：“贏了，幹活。”
工長看了他一眼，沒追問，轉身去叫人。
蘇晚晴是在下午把訊息轉給陸川的，順帶附上了一份簡要的結案說明：標的額三百二十萬，加利息及訴訟費，裁定到賬約三百五十八萬，扣除宋禾團隊代理費用十六萬，實際淨入賬三百四十二萬。
陸川翻了翻，嗯了一聲，然後問：“劉鐵柱那邊呢？”
蘇晚晴說：“材料已經齊了，周晗說下週可以開立案程式。”
“嗯。”陸川把結案說明推到一邊，沉默了一下。
蘇晚晴以為這個話題到這裡就結束了，已經準備站起來，然後聽到陸川說：
“你去找一下韓靜，讓她從這筆錢裡拿出一部分，給在職員工每人發一千塊補貼。”
蘇晚晴的筆停住了。
“……所有在職員工？”
“對。”
“發放理由怎麼寫？”
陸川想了一下。
“就說……老闆開心，想撒幣。”
蘇晚晴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心裡一個小人正在瘋狂咆哮。
一百六七十萬，就這麼定下來了，理由是老闆開心想撒幣。這是什麼雷霆發言，這麼隨意的嗎？
然後她低下頭，在本子上一字不差地寫下去，站起來。
“好，我這就聯絡韓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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