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飛是今天到得最晚的一個，進門時手裡還夾著幾張設計草圖。他把草圖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
“說吧，哪件事？”
“迷宮鬼屋的進度。”陸川問，“現在到哪個階段了？”
“設計方案定稿，牆體施工已經啟動。”聶飛說得很快，“牆體建完做鋪裝，然後做舊、走線、安裝機關、除錯，最後聯排。大概順序就是這樣，細節我不展開，展開了你也不一定聽得懂。”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但會議室裡沒人反駁。
這個鬼屋從頭到尾都是聶飛在負責的，其他人在鬼屋這個東西上也確實很門外漢。
“時間節點呢？”陸川問。
“慢工出細活。”聶飛已經站了起來，“快的話十幾天，慢的話二十幾天就能完工，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把草圖重新夾好，補了一句：
“我是真不適合開會。我在這裡多待一分鐘，現場就少看一分鐘。你們聊到現在，我估計已經漏掉三件事了。”
說完，他把椅子往裡一推，推門就走。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陣。
孟東看了看關上的門，又低頭翻報告。林潔繼續記著會議內容，韓靜則抬頭看了陸川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這樣真的沒問題？
陸川沒有抬頭，繼續看手裡的材料。
他當初招聶飛進來時，就知道對方是這個脾氣。許可權說清楚，資源給足，其他事情少干涉，這套管理方式對聶飛最有效。
接著，話題轉到攀巖柱。
“許燃。”陸川把一份打印出來的資料推了過去，“你弄的那根攀巖柱，這兩天熱度不錯。帶來的客流和話題，你看過了嗎？”
許燃正低頭看另一份建設進度表，聽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
“什麼攀巖柱？”
會議室裡的人同時看向他。
陳望坐在許燃旁邊，用手肘碰了碰他，把手機螢幕轉過去。
許燃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這是……那根四十米的？”
“對。”
許燃坐直了些：“等一下，我這幾天一直在跑工地，真沒怎麼上網。這是幾天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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