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建國吃完飯，在沙發上坐了兩個小時。
老伴拿著遙控器翻了一圈電視節目，最後選了部紀錄片，音量開得不大。兩人坐在客廳裡，沒特意找話題，就這麼待著。
九點出頭，老伴打了個哈欠，說要去洗漱了，叮囑他早點睡，別熬夜。
“知道了。”
客廳裡只剩鍾建國一個人。
紀錄片還在播。他盯著畫面看了一會兒，伸手拿過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他又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才拿起手機，開啟晴川內網。
這是唐一鳴的團隊從頭搭建的內部通訊系統，與外部軟體隔離，資料走晴川自己的伺服器，許可權按部門劃分。
鍾建國點進研究院的工作群，找到今晚值班的鄭博士，發了條訊息：
“今晚的模擬任務盯一下。我昨天存的那版備份不要動，等我明天自己處理。”
鄭博士很快回復：“好的，鍾老。資料正常，您放心。”
鍾建國看著那行字，又翻出另一份任務清單，往下劃了幾條，把明天上午要跑的兩個任務標成優先，發到群裡：
“這兩個明天一上班先跑，不用等我過去。”
發完，他把手機放到茶几上，往後靠了靠。沒靠住，又坐直身子，把手機重新拿起來，翻到聯絡人列表，找到陸川的頭像。
他打字不算快，這條訊息卻一氣呵成：
“陸總，我今天的模擬任務卡在關鍵節點上，剛有點頭緒，就被你的人架了出來，兩條腿都沒落地。你說說這叫什麼規矩？我在研究所幹了幾十年，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請出去過？資料跑到一半停下來，明天還得重新調引數，你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嗎？我這不叫加班，叫科研。科研和加班是兩回事，你們年輕人懂嗎？”
訊息發出去，一分多鐘後，陸川回覆：
“鍾老說得對。”
鍾建國盯著這四個字，手指動了動，又發了一條：
“你知道就好。那明天這制度能不能給研究院開個口子？狀態正好的時候，允許多留兩個小時。”
“這得跟林潔申請，走正常流程。”
“……”
鍾建國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再放下。
最後，他還是給林潔發了條訊息：
“明天有空嗎？有件事想跟你談。”
發完，他把手機翻扣在茶几上，起身去洗漱。
唐一鳴那邊可熱鬧多了。
到家後，他開啟內網，工作群裡的訊息已經刷了好幾屏。他沒往上翻，習慣性地先發了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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