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滿聽得熱血沸騰，差點在座位上跟著鼓掌。
韓靜冷靜地舉起一隻手，精準潑下一盆冷水：“提醒一下，放焰火得走消防和公安兩條審批線，至少提前十五個工作日。按孟哥說的跨年前十八天動工，煙花批文今明兩天就得往上報。”
蘇晚晴也在旁邊慢條斯理地補刀：“環保那邊還得交一份噪音和空氣質量評估報告，流程我今天下午理出來。”
“審批歸晚晴統籌，需要法務和外聯配合的直接找宋禾抓壯丁。”陸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目光轉回沈念身上，“光有老周的燈光特效還不夠，這麼多遊客總得聽點響動，你的節目單呢？”
“請兩到三組知名歌手，每人唱一首代表作。”沈念接過話頭，“咱們不請那些只會對口型的流量明星，得找現場感染力強、大冷天嗓子能扛住室外真唱、還能帶著全場遊客大合唱的實力派。”
“中間再穿插古風舞蹈和雜技，配合老周那邊的水霧光影，總時長一個半小時，最後卡點接跨年倒計時。”
“古風舞蹈包在我身上。”周小滿立刻接茬，“正好跟遊園季的主題無縫銜接。漢服、水袖、扇面舞，往湖心水霧裡一站，那仙氣兒絕對拉滿。”
陸川滿意地點點頭，看著沈念：“再給你加個活兒。咱們晴川缺一首自己的歌。”
沈念愣了一下，偏過頭看他。
“園歌，或者叫主題曲都行。找圈裡頂級的音樂製作人量身定做一首，旋律要上頭，歌詞得有記憶點，最好是遊客聽一遍就能跟著哼出來的那種。跨年夜當晚首發，以後每天閉園前，全園廣播迴圈放一遍。”
沈念表情稍微有點微妙：“您說的這種聽一遍就忘不掉、每天閉園迴圈播放的曲子……是迪士尼的《Let It Go》，還是超市年底放的《好運來》？”
噗嗤一聲，周小滿趕緊低頭拿手擋住臉。
陸川滿腦門黑線：“管它什麼歌，只要遊客出了晴川大門，腦子裡還在自動迴圈這段旋律，一聽到這調子就想來晴川掏錢，這歌就算成了。”
“那找誰唱？”
“籤個女團吧。年輕、有活力、聲音辨識度高。名氣不用太大，但唱功必須硬，畢竟要在零下幾度的湖面上真唱，修音師來了也救不了場。”
沈念在腦子裡把認識的製作人和經紀公司篩了一遍，迅速鎖定了兩三個靠譜的名字。
旁邊的韓靜默默翻開資料夾，在空白頁頂頭重重記下一筆：園歌製作及女團演出費，待詢價。
“至於預算，”陸川轉頭迎上韓靜幽怨的眼神，“等沈念和周景把細案拿出來，你們三個關起門來逐項過篩子。預算我不設上限，但也別弄個糊塗賬出來。”
韓靜咔噠一聲把筆帽按回去，挑眉看著他：“我在你這兒幹了這麼久，什麼時候交過糊塗賬？我的賬本比你臉都乾淨。”
“所以這惡人只能你來當。”陸川笑了一聲。
韓靜輕哼一聲，低頭繼續算她的小九九。
“跨年夜還有最後一件事。”陸川收斂了笑意，手指點著桌面，“大冬天的室外，那麼多人在湖邊吹一個多小時的冷風。南方雖然不會太冷，但確實魔法傷害，風從水面上刮過來，帶著溼氣，往骨頭縫裡鑽，體感溫度還得再往下掉兩三度。”
周小滿臉上的笑收了起來，重新握緊了筆。
“小滿，暖手寶、暖貼、排隊區的擋風板，還有湖邊人流密集區的應急醫療點，全部安排上。另外，帶老人和小孩的家庭單獨劃一塊觀看區出來，位置往前排挪，配好座椅和擋風棚。”
周小滿筆尖飛快滑動，抬頭問了一句：“暖手寶和暖貼是免費發還是賣？”
陸川像看奸商一樣看著她：“大冬天讓人家在湖邊吹一個半小時的冷風給你捧場，你還收人家兩塊錢暖貼錢？這事兒要是幹出來，明天晴川就能掛上熱搜第一，詞條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周扒皮轉世開遊樂園’。”
會議室裡鬨堂大笑。周小滿脖子一縮，趕緊在筆記本上寫“免費”。
“熱飲去跟陳望對接，讓他多備幾口大保溫桶，熬點熱乎的薑茶和紅糖水，湖邊四個方向，每個方向至少擺兩桶。依舊免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