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飛嘴角抽了抽。
瘋了，都瘋了。
傍晚五點多，陸川從行政樓出來，沿著園區主幹道往東走。
冬天天黑得早，五點半路燈就亮了，暖黃色的光打在反光瀝青路面上。
路過摩天輪時，他往東北角看了一眼。
攀巖塔那片燈火通明，圍擋外的免票觀看區站滿了人。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踮腳往上看。
陸川拐過去，在外圍找了個位置。
四十米攀巖柱上，三個人同時在爬。左側那個動作極快，手腳交替像壁虎。中間那個走得穩，每個抓點都要確認兩秒。右側那個最慢，但身體控制極好，偶爾側掛在幾乎垂直的牆面上，只靠兩根手指撐著。
旁邊一個穿衝鋒衣的年輕人正舉著手機直播：”家人們看到沒，左邊那個就是上週全國聯賽預賽第一的顧遠，三秒八的差距，降維打擊。中間德國來的雅各布，右邊圈裡的“鋼手”，三個人同時上牆，這場面別處看不到。“
陸川聽了兩句，給蘇晚晴發訊息：”什麼情況，這幾個哥們之前不是都早上或者下午爬的嗎？這都快晚上了還不走？另外為啥這麼多人啊！“
蘇晚晴回覆很快：”周小滿上午提過。顧遠之前參加全國攀巖聯賽，預賽成績比第二名足足快三秒八。賽後採訪說訓練基地就是晴川攀巖塔，影片傳開了。這兩天透過博主專屬通道申請入園的攀巖選手比上週多了一倍，還有三個國家隊在冊運動員。“
“所以這幾個人是因為來爬的人更多了導致排隊排到現在嗎？”陸川無語。
左側的顧遠已經過了三十米，速度開始慢下來。三十二米位置有一組橫切抓點，間距比下面大了將近一倍。他停了幾秒，調整重心，右腳蹬住一個不到兩指寬的凸起，整個人往左橫移了半米，穩穩扣住下一個點。
圍觀區響起一片掌聲。
陸川盯著那根四十米高的柱子。
當初許燃設計這面牆時說過：”把世界上所有難關集中到這一根柱子上，就沒想過有人能登頂。“
他本來只想給園區弄個地標。
沒想到還延升出來了生態鏈。
攀巖圈的人來了，住晴川酒店，吃美食街，看花車巡遊，順便把晴川的名字帶到全國賽場的採訪鏡頭裡。
不花一分錢的廣告。
陸川沒湊過去，轉身沿原路往回走。
路過南門廣場時，他回頭看了眼馬路對面。
新行政樓五層燈亮著大半，健身房那棟小樓二層也透著光，隔著玻璃能看見幾個人影在裡頭比劃。
再往左，研究院和超算中心的燈同樣亮著，但比前陣子暗了不少。準時清場制度執行到現在，加班的人被控制在了值班範圍內。
陸川把視線收回來，低頭看了眼腳下。
地下通道的坡道入口就在廣場西側，灰色防滑磚，LED燈帶，安靜地嵌在地面。
白天兩萬遊客在頭頂走過時，物資車從底下穿行，垃圾清運從底下走，誰也不礙誰。
他想起搬家那天李衛在群裡發的照片：新工位上擺著綠蘿和那塊手寫銘牌，配文”新家到了，綠蘿也到了“。
“。銷報我找別，產資定固算不蘿綠”：條一了回靜韓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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