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條：“算我一個，住一期三號樓，我帶兩副撲克，咱們在大堂鬥地主跨年。”
又一條：“壞了，看這架勢大堂要變難民營，建議酒店連夜去借兩口行軍鍋。”
……
二十點二十，南門馬路對面，新行政樓五樓。
蘇晚晴今晚報備了值班，到九點。她敲門進來的時候，平板上還開著剛剛搖完的結果表。
“陸總，三十一號的跨年票剛搖完，伺服器穩得很，替補池也順手掛上了。”
陸川嗯了一聲，正往茶壺裡續水。
“還有個天大的好訊息。”
蘇晚晴把平板轉過來，指了指右下角的一行數字。
“之前駭客那次塞進來的二十五萬張補償票，今晚這一波搖完，滿打滿算就剩三百來張沒核銷了。”
她往下劃了一屏，“唐總監嫌為了幾百張張票單掛一個池子純屬浪費算力和風控，剛順手就把補償池給拆了。那些票直接並進公共池，搖中了照樣免單。往後咱們園子就只剩一個池子了。”
“韓總監剛在管理群裡連放了三串電子鞭炮，說總算送走瘟神了。”
陸川續水的手停住了。
二十五萬張，一個人一萬。
閘機口收的是零元，系統照付，二十五個億。
他接手這座園子以來賠過不少錢，這一筆賠得最舒坦。
現在賠完了，池子也拆了。
有那麼半秒，一個念頭冒了上來：下回駭客什麼時候來？
他自己先把這個念頭摁了回去。
陸川放下水壺，從茶葉罐裡抓了一戳，放在電子秤上仔細核對出5g塞進壺裡。
蘇晚晴看了一眼那隻壺，什麼也沒說。
“這麼快就剩三百來張了？”陸川問。
“對，就這麼點了，估計是忘了自己領過票的。”
“唐一鳴動手倒是挺快。”
“八點零六分就下手了，前腳出結果後腳他就拆了。”蘇晚晴說，“按他的原話，這種漏風的口子多留一宿，他晚上做夢都得驚醒。”
陸川點了點頭。
蘇晚晴看著他，停了兩秒，聲音放輕了些：“陸總，當初二十五萬張白條砸下來的時候，誰敢想真有清零的這一天啊。最難熬的那陣子，總算翻篇了。”
“嗯。”陸川說，“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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