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那頭掃碼很快。工作人員掃過門票,問了尺碼,小程式彈出一行字:押金200元已凍結。工作人員把衣服遞過來,手指點了點領口內側一塊指甲蓋大的硬片:“出園前直接去歸還視窗,滴一下這兒押金就會自動原路退還了。”
周小滿站在櫃檯盡頭,手邊堆著兩大箱暖寶寶,見一個發兩片。
“白天太陽好,揣兜裡就行。等晚上湖邊一起風,就塞進後腰那個暗兜裡,如果不會可以找我們任意一名工作人員幫忙,千萬別直接往肉上糊啊,會低溫燙傷的。”她把兩片塞進許寧手裡,抬頭看見隔壁櫃檯,眼睛一亮,“喲,這不是零號迷宮裡轉暈了沒出來那組嗎?”
方遠愣了一下:“……姐,這你都記得?給我們留點面子成嗎。”
“後來二刷報仇了沒?”
“別提了,手黑,連著幾天搖號全陪跑。”
“那今晚可別去送人頭了,人烏央烏央的,裡頭的鬼都快忙成陀螺了。”周小滿說完就轉向下一位,“來,暖寶寶拿好,白天揣著晚上貼腰後——”
方遠車隊五個人已經抱上了衣服。阿祥挑了件飛魚服,套上身照了照,又四下找了一圈。
“誒,我的繡春刀呢?錦衣衛沒刀怎麼出去震懾宵小?”
“哥們兒,刀是兒童款專屬贈品。”工作人員說。
阿祥扭頭。男童區門口,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穿著迷你飛魚服,腰上掛著那把小軟刀,正被他爸蹲著繫腰帶。腰帶剛繫好,小男孩抽刀,照著他爸肩膀就是一下。
“啪。”
聲音脆得很。他爸揉著肩膀笑,小男孩已經舉著刀往外衝,迎面撞上阿祥的腿,抬頭看了看這個比自己高一大截的“同僚”,反手又是一刀。
“啪。”
阿祥往後跳了一步,差點撞翻掛衣架。
“臥槽,這小錦衣衛下死手砍我!”
“軟木的,拍蚊子都拍不死,聽著響而已。”林陽低頭系衣帶,“你一個大老爺們叫喚啥。”
“誰叫喚了,我那是戰術閃避!”阿祥看著那個小背影跑遠,摸了摸自己的腰,“……憑啥五歲小孩有編制發佩刀,我連根燒火棍都沒有?”
許寧這邊已經坐到了梳妝位上。
“姑娘,盤個啥頭型?”大姐把她的頭髮攏到腦後,“咱這兒基礎款有三種,你瞅瞅卡上相中哪個了。”
許寧點了中間那個,順手拉開雙肩包:“姨,我自己背了假髮包過來,您看這兒能墊上——”
“快收起來吧姑娘,咱這兒裝備比你那全乎多了,沉得慌背它幹啥。”
大姐嘴裡叼上兩個一字夾,梳子一刮,頭髮在手裡繞了兩圈。許寧悄悄按開手機秒錶。
手指翻得飛快,擰、壓、別、繞,一字夾從嘴裡一根一根拿下來,插進去一根,髮髻就緊一分。髮網一罩,步搖往側邊一插,大姐拍了拍她肩膀。
“妥了,去美吧。”
秒錶停在兩分五十一秒。
許寧盯著那個數愣了一下。去年在影樓盤同款,她坐二十分鐘,頭皮扯得一下午都疼。
許寧對著鏡子轉了半圈,步搖上的流蘇跟著晃了兩下。她拍了一張,又拍了一張,第三張把鏡頭湊到髮髻側面,放大看了看一字夾藏沒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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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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