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甲士拿了根紅綢，在他手腕上鬆鬆繞了兩圈，打了個蝴蝶結。
“堂堂攀巖高手手腕子綁粉紅蝴蝶結……不行了，這張神圖我必須發攀巖超話置頂。”一個扎丸子頭的女生舉著手機連拍。
紅線那頭，一個穿虎頭小圓領袍的男孩攥著銅錢，拽著他媽的袖子往壺前衝：“媽！那個百發百中的大高個被官兵抓走啦！快把銅錢給我，我要去稱霸幼兒園組了！”
他媽一邊掏銅錢一邊樂：“剛才誰縮我褲腿後頭說今天洗手不幹了？”
領隊把黃絹一收，刀往天上一舉：“巨寇伏誅，起駕回京——”
小先鋒舉著令旗跑在最前頭。鈴鐺一響，魚鱗甲“沙”的一聲，囚車拉著一個膝蓋頂著下巴的金髮大個子，後頭跟著一個手腕系蝴蝶結的聯賽冠軍，慢悠悠上了主幹道。
【哈哈哈，喜提粉紅蝴蝶結手銬一副。】
【雅各布：來之前也沒人告訴我，華國放假還得蹲大牢啊。】
【一米九大漢硬塞進兒童尺碼的囚車，像極了過年硬往小板凳上擠的我。】
囚車一路走，路邊的人一路問。
“哎，這籠子裡關的大高個犯啥事了？”
“投壺準頭太狠，把攤主贏急眼了，讓官府以炸魚罪給辦了。”
“還有這種罪名？那我可以把心放肚子裡了，我剛才十支箭扔飛八支，屬於鐵桿良民。”
……
下午三點十分，囚車游完了大半個園子，停在美食街口。雅各布從籠門裡一截一截往外拆自己，拆完揉著膝蓋，跟顧遠排大排面去了。顧遠手腕上的蝴蝶結還沒解。
三十個集裝箱檔口，攤主全換了一身褐色短打，肩上搭一條白毛巾。劉成山站在滷肉檔口外頭，毛巾往肩上一甩，嗓門比油鍋還響：“客官裡面請——”
方遠車隊五個人擠到櫃檯前。阿祥搶在最前頭，胸前那塊“冒充親軍”還晃著，一拍桌子：“小二，上茶！”
“好嘞——”
後頭排隊的人愣了一下。
“啥情況，在這兒拍桌子喊小二還真有人伺候？”
“對暗號做任務呢，你瞅他手裡還攥著張流放黃紙。”
劉成山拎起銅壺，倒了五小杯大麥茶，又從圍裙兜裡摸出一方木印，在地圖第一個框裡“啪”地蓋了個紅“店”字。他瞄了一眼阿祥胸前的紙牌：“喲，掛著牌子來的，剛從大牢裡提溜出來啊？”
“可不嘛，剛刑滿釋放，戴罪立功來了。”
“得嘞，喝口熱茶去去晦氣，出了那個籠子到了我這兒，管飽！”
隊伍裡一個大姐探出頭：“老闆，俺們沒犯事的良民能討口熱茶喝不？”
“茶管夠，敞開了喝。”劉成山把銅壺一提，“紅章得拿流放文書來換，朝廷的規矩咱小店不敢破。”
阿正舉著鏡頭湊過來：“劉叔，您這身店小二的行頭一穿，比橫店老戲骨還地道。”
“地道啥呀，全靠同行襯托。”劉成山拿毛巾擦了擦櫃檯，“店裡那件體面的掌櫃袍讓小陳一早搶走了，我四十八的人了，倒給他小子跑上堂了。”他往阿祥手邊那杯裡又續了半杯，“小夥子那杯先擱著晾會兒，剛出壺的滾水，燙著嘴皮子可沒處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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