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泰和晴川，說起來有很多能聊的地方。”
周恆把茶杯放下，自然的像在自己的辦公室。
陸川在主位落座，沒有接他的開場話。
宋禾把公文包放到椅背上，翻開深色皮面筆記本。
“你們這半年的擴張節奏，萬泰投資部跟了很久了。”
周恆雙手交疊搭在膝上，語氣平緩篤定。
“二十四公里雙向八車道、長寧街二十九棟樓改造、四條重資產線同步推。”
“我們在華東華南做了十幾年商業地產和大宗基建，放眼整個實業板塊，敢這麼燒錢鋪攤子的企業，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萬泰這次來，是有具體專案想談？”
“談專案，也談盤子。”
周恆笑了一下，朝旁邊的隨行助理抬了抬下巴。
助理立刻將兩份裝訂精良的資料夾推到桌面中央。
“陸總應該聽說過萬泰的業務架構，地產開發、大宗水泥建材、特種鋼構冶煉、精密模具代工，再加上跨省重型物流，整條實業鏈我們都是自己在做。”
“晴川眼下是個胃口極大的吞金獸，與其在外面零散找幾十家供應商挨個磨，不如直接跟萬泰合作共贏。”
蘇晚晴站在側後方靜靜等著。
周恆手指點在左邊那份藍色封皮的方案上。
“第一種方案，萬泰出資十五個億，收購晴川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董事會我們只佔兩個席位，日常經營依然由陸總說了算。”
“晴川不賣股份，也不融資。”
陸川連那份藍色資料夾的邊都沒碰。
“意料之中，手裡握著現金流的創始人都惜權。”
周恆臉上的笑容半點沒變，順手把藍色資料夾收回手邊，將另一份黑色草案往前推了半尺。
“既然股權談不攏，那就聊聊這份全產業鏈戰略合作框架。”
陸川把草案推向宋禾，沒有親自去接。
接下來周恆聊了將近十分鐘，話裡話外看似在談行業趨勢，實則順著話縫嵌進了三個問題。
機械迷城的雙軌主框架什麼時候合攏，水下綜合體深基坑的混凝土澆築到了哪個階段，以及這兩天剛立項的機甲手辦準備下多少萬套的首批訂單。
陸川給了三個回答，工期沒定死，資料不對外公開，衍生品還在內部評估。
周恆並不指望真能問出底細，這種級別的試探本身就是一種實力丈量，桌面上的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宋禾把草案翻到第七頁，又往後翻了兩頁，啪的一聲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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