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剛才有一句話說對了。”
“哪句？”
“晴川胃口很大。”
陸川直接把腳交叉放在了桌子上，直視著周恆。
“但我給的是現錢，全款秒結，從不拖欠。”
“拿著真金白銀，全天下有的是鋼廠和車隊搶著把貨送到晴川大門口。”
“想靠幾家參股廠就讓晴川籤賣身契，萬泰的算盤打錯了。”
周恆盯著陸川看了兩秒，緩緩站起身，伸手扣好西裝紐扣，臉上重新掛起進門時那副滴水不漏的笑容。
“陸總有魄力，沒關係，生意不成仁義在，我們對晴川依然是長期看好的。”
他伸出手，陸川站起身淡定地握了一下。
“好走，不送。”
周恆一行人走出會議室，皮鞋踩在走廊地面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宋禾把茶杯往旁邊挪了一下。
“那個優先採購條款就是專門拿來逼宮的，一旦鬆口，從基建建材到衍生品代工全得被他們扒一層皮，不答應，他們轉頭就會在供應鏈上動手腳。”
陸川轉向蘇晚晴。
“剛才他提的那幾家特種鋼廠和壓鑄代工廠，底細核實過嗎？”
“楚生上午剛交上來的五家精密壓鑄備選廠裡，確實有三家背後有萬泰的交叉持股，特種鋼材那邊孟東進的是國企大廠的貨，但承運的大件物流公司跟萬泰有業務掛靠。”
“立刻通知楚生和孟東，把所有沾著萬泰影子的代工廠和物流車隊全清出去，寧可跨省加錢調國企專列，也不用萬泰的一顆螺絲釘。”
“明白，我馬上去辦。”
蘇晚晴記下指令轉身出門。
宋禾拎起公文包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這種級別的對賭草案，下次讓他們提前一天發電子版過來，我好把他們參股的關聯企業全扒出來。”
“你當場看不是也抓得很準嗎？”
宋禾沒回這句，拉開門走了出去。
許燃是在走廊電梯口撞見周恆一行人的。
那三個西裝男臉上還掛著客套的微笑，但眼底那股居高臨下的傲慢勁兒隔著三米遠都能聞出來。
許燃推門走進會議室，把平板擱到桌上，隨口問了一句。
“剛才出去那幫人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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