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全家人的徹底崩潰，洛夜在心裡長嘆了一口氣。
他看了瑟拉芬娜一眼，後者沒有收回目光，只是安靜等著。
他又看了一眼艾露薇婭，小姑娘已經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縮著脖子往伊格妮絲身後躲了半步，龍尾蔫蔫地垂在地上。
他看著雙親、兄長、四龍和一精靈都在盯著自己，心知這回是真藏不住了。
他站起來，抬手按住西奧多的胳膊，把他按回原位，然後回頭，對著雷蒙德和奧菲莉婭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娘，爹，哥……你們別慌，真沒那麼嚴重。”
“就是……之前在外頭闖的時候，不小心受了點重傷，損耗了一大截生命本源和壽命而已。”
他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提了句無關緊要的小事。
“損耗了一大截壽命？！”
雷蒙德公爵的聲音壓得極低極其沉重，字字滴血：“到底損耗了多少？！還剩多少？！”
洛夜閉上了嘴，沒有回答。
瑟拉芬娜平靜地看著雷蒙德，代替他回答了這個殘忍的答案：
“按照他現在的生命衰敗速度……若無外力介入，他活不過半個月。”
這話一齣，整個前廳裡安靜的宛若釜山圖書館。
奧菲莉婭夫人手裡的茶杯徹底滑落，“啪碎”一聲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這位高貴的公爵夫人身形搖晃，像是被瞬間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她走到洛夜面前，伸出手，動作莫名地緩慢和小心，像是在觸碰一件極脆弱的瓷器。
她的手碰到洛夜的肩膀，然後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摸了摸他的手背，又摸了摸他毫無血色的臉頰。
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奧菲莉婭的臉頰洶湧滑落。
“我的夜兒啊……你在外面……到底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啊……”
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眶與斷線的眼淚，洛夜的心臟像是被鈍器狠狠擊中，一陣絞痛。
他趕緊伸手死死握住母親的手，語氣無比柔和地哄道：
“娘，您別多想，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已經找到治的辦法了，今天下午就開始治。”
奧菲莉婭吸著鼻子，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你告訴娘！到底是在哪受的傷？！誰傷的你？”
洛夜沉默了。
他不能說出是為了救艾露薇婭才獻祭的壽命，如果讓母親知道他是拿命換了一條龍，那以後這婆媳關係怎麼弄啊？
為了後院的和平，洛夜當場展現了影帝級的表演，隨口胡編亂造道：
“是在極北之地遊歷的時候，遇到了一頭藏在冰原地底的恐怖魔獸！當時為了保命打得有點過火，強行催動了禁術傷到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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