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大夏的下一任皇帝，是她沈婉容的兒子。
賓客們陸續落座。
一個穿著深藍色錦袍的中年男人端起酒杯，起身朝姬玄霄拱手笑道：“大皇子殿下，下官敬您一杯。殿下仁厚賢明，若登大寶，實乃大夏之福。”
姬玄霄笑著舉杯回敬，語氣謙和卻帶著幾分篤定：“王大人客氣了。玄霄資歷尚淺，日後還需諸位多多輔佐。”
又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站起身，聲音洪亮：“殿下不必過謙。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殿下又賢名在外，這儲君之位，非殿下莫屬。”
此話一齣，滿堂附和。
那些官員與世家家主們紛紛舉杯，口中說著恭維的話。
姬玄霄一一回敬，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沈婉容坐在他身旁，端莊的面容上也浮起一絲滿意的神色。
她輕輕拍了拍姬玄霄的手背，低聲道：“霄兒，這些人，日後都是你的班底。”
姬玄霄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堂中那些俯首帖耳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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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正酣，觥籌交錯間，沈婉容輕輕放下手中的玉杯，側頭朝姬玄霄使了個眼色。
姬玄霄會意，不動聲色地起身，藉口更衣離席，繞過大堂，穿過一道雕花迴廊，走進了別苑深處一間偏僻的暖閣。
暖閣不大，陳設卻極為精緻，四壁掛著江南織造進貢的煙霞紗，一盞琉璃燈懸在正中，光線柔和而溫暖。
沈婉容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她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端著一盞熱茶，臉上的笑意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而銳利的凝重。
姬玄霄走到她面前坐下，壓低聲音問：“母后，何事？”
沈婉容抿了一口茶，將茶盞擱在案几上，才緩緩開口：“目前看來，你的勝算較大。”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分量，“姬無雙背後只有磐石一個人。軍方他雖然拉攏了一些，可朝中勢力幾乎為零。六部裡他沒有一個嫡系，地方上也沒有根基。他最大的問題，是他找過李建國。”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可李建國是誰？李建國是秦銘的師傅。”
“而秦銘跟姬無雙，那可是死仇。天驕論武大會上，秦銘當著天下人的面把他打暈在擂臺上，連胳膊都擰斷了。這兩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湊到一起去。李建國就算表面上答應幫他，心裡也未必會出全力。沒有李建國的全力支援，姬無雙拿什麼跟你爭？”
姬玄霄聽著，眼中的光越來越亮。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暢快：“母后說得對。姬無雙那個莽夫，只知道練武，根本不懂朝堂上的規矩。他就算有磐石撐腰，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沈婉容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而是話鋒一轉：“不過，為娘還要再幫你拉攏一個人。只要這個人點頭，你的勝算就更大了。”
姬玄霄微微一愣：“誰？”
沈婉容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才吐出兩個字：“宋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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