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雙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迎上秦銘的目光,隨即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從前未曾有過的沉穩。
他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防止他再得罪你,給我姬氏,留下隱患。”
秦銘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有些話不必說透。
以姬玄霄這智商,早晚有一天會再次得罪秦銘,然後被秦銘殺死。
與其這樣,還不如死在姬無雙手上。
姬無雙做得很乾淨,也很果斷。
他不再是從前那個只知練武、性子跳脫的莽夫了。
秦銘轉頭看向磐石,語氣認真了幾分:“要趕緊讓他登基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大夏的情況越來越不行了。”
磐石放下茶盞,坐直了身子。
他身上的傷雖然還沒好利索,可那股軍人的沉穩與威嚴已經回來了大半。
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三天後登基吧。”
秦銘點了點頭,沒有再多留。
他轉過身,腳下的陰影開始翻湧,準備離去。
可就在這時,姬無雙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秦銘。”
秦銘腳步一頓,轉頭看他。
姬無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站得筆直。
他看著秦銘,眼中沒有恨意,也沒有畏懼,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近乎灼熱的認真。
他一字一句道:“我敬佩你。但我要超越你。然後,打敗你。”
秦銘看著他,沉默了一息,隨即笑了笑。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整個人沒入了腳下的陰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堂中安靜下來,只有茶案上那盞還冒著熱氣的茶,證明方才有人來過。
姬無雙站在原地,看著秦銘消失的方向,攥了攥拳頭。
磐石靠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什麼都沒有說。
可他心裡卻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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