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琉璃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再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
她站在大廈頂端，素白的長袍被高空的風吹得獵獵翻動，周身那層九品境的威壓緩緩收斂，可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依舊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就在這時，頭頂那道巨大的裂縫忽然轟的一聲悶響。
江可兒那聲響沉悶而悠長，震得整棟大廈都在微微顫抖。
裂縫的邊緣猛地一顫，竟又朝兩側撕開了數丈。
更多的暗色霧氣從中傾瀉而下，更多的黑影開始從裂縫深處墜落。
秦銘的眼眸微微眯起，抬頭看著那道再次擴大的裂縫，臉色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一息，隨即開口：“南宮前輩，重逢的話以後再說。我要先進去看看。”
他說著，便準備催動暗影法則，鑽入那道裂縫深處。
南宮琉璃卻皺了皺眉。
她抬頭看著那道巨大的裂縫，目光穿透那層翻湧的暗色霧氣，彷彿能看見裂縫深處那些正在蠕動的黑影。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裡面是荒祟吧？”
秦銘一愣，轉頭看她：“南宮前輩還知道荒祟？”
南宮琉璃翻了個白眼，那動作與她如今這副冷豔的模樣極不相稱，卻帶著幾分從前做小女孩時的嬌憨。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意味：“我好歹比你多活了數萬年。怎麼可能連荒祟都不知道是什麼？”
聽見這話，秦銘心中一凜。
他之前就猜測過南宮琉璃的年紀，知道她來歷不凡，可“數萬年”這三個字從她自己口中說出來時，依舊讓他心頭震了一震。
數萬年。
那是一個他無法想象的時間跨度。
南宮琉璃沒有理會他的反應，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那道裂縫，緩緩開口，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荒祟這玩意，殺不死，打不散，而且數量還賊多。”
“我當年在魔界的時候，就聽說過這東西的厲害。它們不屬於三界六道，是神明隕落後法則崩碎時誕生的錯誤。”
“只要天地間還有一絲崩碎的法則存在，它們就不會被真正抹去。你打散它一次，它重組一次，每一次重組都會比之前更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現在玄靈界被它們盯上了，多半它們不會善罷甘休。荒祟只會越來越多，不會越來越少。你一個人，擋不住的。”
秦銘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早就有所猜測了，在那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絕對不可能只有那十幾只荒祟。
南宮琉璃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你還是想辦法去魔界吧。在魔界弄一個聖城，把能帶的人帶過去，能帶多少帶多少。這玄靈界，應該是不保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數萬年的歲月讓她見過太多世界的興衰，一個世界的隕落對她而言，或許不過是又一段被時間沖刷掉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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