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宮琉璃的眼眸微微閃動。
她看著秦銘那張平靜卻異常篤定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
數萬年來,她見過無數人在絕境中掙扎,也見過無數人在絕望中放棄。
可面前這個年輕人說這話時,語氣裡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半分悲壯,彷彿放棄才是唯一不可能的事。
她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認真:“行。那我跟你一起進去。”
秦銘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行,那咱們一起去。”
他說完,身形一晃,便朝那道裂縫飛去。
南宮琉璃緊隨其後,素白的長袍在風中獵獵翻動。
兩人一前一後,鑽入了那道橫亙天際的巨大裂縫之中。
裂縫後的世界與歸山裂縫後面的那片虛空相似,可面積要大得多,也黑得多。
這裡是一片極致的黑暗,沒有任何光源,沒有任何參照物,連方向都難以辨認。
秦銘站在虛空中,腳下沒有實地,頭頂沒有天空,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將神識鋪展開去,可這片虛空似乎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能吞噬他的感知,將他的神識壓縮在身週數十丈的範圍內。
他皺了皺眉,正準備催動暗影法則照亮周圍,身旁的南宮琉璃已經抬起了右手。
她隨手一揮,一道白色的射線從她掌中射出,如同一支利箭,撕裂黑暗,直直射向遠方。
那射線在數百丈外炸開,如同一顆小型的太陽在黑暗中綻放。
白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擴散,將那片黑暗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秦銘的瞳孔驟然收縮。
光芒亮起的瞬間,他看清了前方的一切。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
它們如同棲息在黑暗中的蝙蝠,密密麻麻地懸掛在虛空中,一層疊著一層,一直延伸到視線所能觸及的盡頭。
那些黑影形態各異,有的只有一團模糊的霧氣。
它們的通體漆黑,周身纏繞著濃稠的暗色霧氣,兩顆暗紅色的光點在它們的“臉”上明滅不定。那是它們的眼睛。
秦銘粗略掃了一眼,那些黑影的數量足有上百隻。
上百頭荒祟。
可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荒祟的氣息都不強。
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秦銘在歸山深處遇到的那頭叫亢的荒祟。
那頭亢的實力超越了九品,可面前這些荒祟,實力就要弱得多。
它們像是荒祟中的普通兵卒,與那頭名為亢的存在有著本質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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