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像是嗅到了什麼氣息,正從虛空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秦銘沉默了一息,隨即緩緩攥緊了拳頭。
他心念一動,濃稠的黑暗物質從他周身湧出,在身周凝聚成一片翻湧的墨海。
緊接著,無數道漆黑的身影從那片墨海中鑽了出來。
鬼影忍者、巨魔忍者、飛影夜蝠、噬影忍者、軟影忍者等等......密密麻麻地列成陣型,將他和南宮琉璃護在中央。
八扇惡魔之門同時張開,巴莎的水族、中蘇的雷獸、西木的翼魔、波剛的巖靈、嘯風的風靈、地魁的土衛、咒藍的月影、聖主的龍炎獸,成千上萬只九品境的惡魔隨從從門中蜂擁而出,將整片虛空填得滿滿當當。
南宮琉璃看著面前那片鋪天蓋地的黑影戰士與惡魔隨從,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從陰影中鑽出的鬼影忍者、巨魔忍者、飛影夜蝠、軟影忍者等等......每一隻都散發著九品境的恐怖威壓。
而那些從八扇惡魔之門中湧出的水族、雷獸、翼魔、巖靈、風靈、土衛、月影、龍炎獸,同樣是九品境的實力。
成千上萬道九品境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將整片黑暗虛空都壓得凝滯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秦銘,那張冷豔的面孔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錯愕。
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這個年輕人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一整支鋪天蓋地的九品境大軍。
她沉默了一息,沒有說話,可心中卻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數萬年來,她見過無數天驕,可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走到這一步。
秦銘站在大軍中央,面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抬起右手,朝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黑影隨手一揮,語氣淡得如同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殺了他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黑影戰士與惡魔隨從同時動了。
鬼影忍者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殘影,朝荒祟群衝去;巨魔忍者踏著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山嶽;飛影夜蝠振翅高飛,雙翼遮蔽了大片虛空;軟影忍者遊走側翼,觸手在半空中蠕動。
八扇惡魔之門中湧出的惡魔隨從更是如同潮水般無窮無盡,水族翻湧成浪,雷獸炸裂成雷,翼魔盤旋嘶鳴,巖靈踏陣而行,風靈飄忽不定,土衛從虛空中隆起,月影若隱若現,龍炎獸周身燃燒著赤金色的火焰。
它們如同一支從深淵中爬出來的軍隊,朝那上百頭荒祟猛撲過去。
那些荒祟也同時動了。
它們從虛空中彈射而出,如同上百道漆黑的閃電,朝黑影戰士與惡魔隨從迎了上去。
雙方在虛空中猛烈碰撞,整片黑暗空間都在那一瞬間震了三震。
可戰鬥剛一打響,秦銘便發現了問題。
那些荒祟被打散後,很快便從散逸的暗色霧氣中重新凝聚。
它們重組的速度比之前他在歸山遇到的那幾頭更快,更加流暢。
一隻鬼影忍者一刀劈碎了一隻荒祟的頭顱,可那荒祟的身形只消散了一息,便重新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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