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我成了和聯勝鄧伯的養子?》第134章 圍爐煮茶(1)

作者:愛做美夢的雙魚·17天前

上午九點,九龍城寨正門。

天空飄著細碎陰冷的冬雨,灰濛濛的雲層低垂在錯綜雜亂的違建樓頂之上。鄧豪身穿一襲剪裁得體的深藏青色長風衣,神色沉穩從容,身旁僅跟著高晉與背八面漢劍的駱天虹兩人,邁步跨過了那道象徵著港島法外孤島的生鏽鐵界樁。

頭頂上方,數以萬計私拉亂接的黑色電線與滴水水管如老樹盤根般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將原本狹窄的天空遮蔽得不見天日。逼仄潮溼的青石迴廊裡終年瀰漫著發酵的黴味、刺鼻的中草藥香以及劣質燒臘的油煙氣味。

鄧豪放慢腳步,目光掠過兩旁那些在昏黃燈泡下苦苦勞作的街坊。

無牌牙醫診所裡,頭髮花白的老醫師戴著老花鏡仔細磨製假牙;狹窄的作坊隔間內,十幾個熟練的紡織女工踩著縫紉機,針腳飛速翻飛;熱氣蒸騰的燒臘作坊前,膀大腰圓的師傅正將剛出爐的脆皮燒鵝掛上鐵鉤,油滴順著掛鉤滴落進鐵盤,發出細微的聲響。數萬依靠一門手藝或一身蠻力苟延殘喘的貧苦街坊,在這片被外界視為藏汙納垢的黑暗泥潭裡,拼盡全力維繫著最卑微而堅韌的生活。

鄧豪心中已然謀定:城寨拆遷是歷史大勢,但絕不能讓這幾萬守規矩的手藝人淪為無家可歸的難民。聯勝旗下的觀塘安防廠、服裝廠以及物流車隊,足以將這些勞動力全盤吸納,“以工代賑”換取長治久安,才是最紮實的功德與根基。

上午十點半,街角那間掛著褪色紅白轉燈的理髮鋪。

老式吊扇在斑駁的綠漆天花板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空氣中瀰漫著老式髮蠟與滾燙熱茶的醇香。

守在門外的信一與陳洛軍見到風衣挺拔、氣場如淵的鄧豪邁步走來,眼神驟然緊繃,下意識按住了腰間的短刃。

“信一,洛軍,把鐵捲簾門拉下半截,在外頭守著。”理髮椅旁,身穿灰色夾克、頭髮修剪得一絲不苟的龍捲風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低沉的沙啞。

信一深深看了鄧豪一眼,順從地點了點頭,拉下半截鐵門,與陳洛軍並排守在門外風雨中。

店內只剩下兩張舊轉椅與一張小木幾。紅泥小爐上炭火微紅,瓦罐裡的極品陳年普洱正咕嘟咕嘟翻滾著濃褐色的茶湯。

龍捲風提起茶壺,給鄧豪斟滿一杯濃茶,隨後喉頭猛地一陣劇烈聳動,忍不住拿起白手帕死死捂住嘴角,發出一連串撕心裂肺般的劇烈咳嗽。

良久咳聲漸歇,白手帕拿開的一瞬,上面赫然多了一團刺目驚心的暗黑淤血。

龍捲風神色自若地將手帕折起收回衣兜,苦笑一聲:“讓你見笑了。這副被菸草燻透了幾十年的爛肺,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鄧豪沒有客套,伸手推過去一支未拆封的極品古巴雪茄,開門見山:“龍哥,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進城寨,想必你也猜到一點。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關三萬街坊生死存亡的大事。”

龍捲風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渾濁卻依舊銳利的雙眼:“直說。”

“中英第四輪談判已經定調,聯合宣告最遲年底就會簽署,香港九七回歸大勢已定。”鄧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濃茶,目光深邃如刀,“港督府和市政局已經備好了十二個億的專項預算。港英政府絕不會允許在啟德機場眼皮底下留著這麼一顆法外毒瘤。最多兩三個月,港督府就會正式下令,把整座九龍城寨徹底夷為平地。”

龍捲風聞言瞳孔劇烈收縮,端著茶杯的手掌青筋暴起,杯中滾燙的茶水險些濺出。

他守了城寨整整半輩子,深知江湖恩怨擋得住皇家差佬與黑道火併,卻終究擋不住滾滾而來的時代車輪。

“鬼佬好狠的手段……”龍捲風長嘆一口氣,聲音滿是滄桑與無力,“一旦動用重型機械強拆,這三萬多靠城寨這口飯活命的街坊,流落街頭只有凍死餓死一條路。”

“時代要變,但這片地方不能變成死地,街坊更不能成為棄卒。”鄧豪放下茶杯,字字擲地有聲,“聯勝置地已經拿下了九龍城外圍商業安置街與第一期舊改拆遷的總包工程。燒臘師傅可以直接進我的食品加工作坊,織布裁縫進我的保稅服裝廠,能開車的後生進我的物流車隊,老弱婦孺全部平價入住聯勝家園福利公寓。我鄧豪要城寨的地,但更要保城寨的人!”

龍捲風心神劇震,怔怔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氣吞山河的年輕人,眼底泛起前所未有的動容。

“我這副爛肺撐不過這個冬天了。城寨是座困獸籠,也是三萬人的家。風停了,能護住這裡的,也只有你了。”龍捲風長舒一口氣,鄭重抱拳,“阿豪,有你這句話,我龍捲風死也瞑目。九龍城寨這副爛攤子,只要我嚥下最後一口氣,全交給你!”

……

九龍城大酒樓內,大老闆將一張陳洛軍生父陳佔的舊合影,狠狠拍在城寨商會會長狄秋面前。

二十年前全家被陳佔滅門的狄秋渾身劇顫,雙眼瞬間佈滿血絲,滔天的復仇烈焰將理智徹底焚燬。大老闆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的獰笑,當即借“替秋哥報仇”為名,糾集暴力團上百名刀手,在王九的帶領下直撲理髮店!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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