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停機坪上空,海風呼嘯如雷,細密的冷雨打在鋼製甲板上泛起一片白濛濛的水霧。
幾盞慘白色的工業探照燈將整片露天平臺照得一片通亮,光影晃動,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麥當奴退到了停機坪邊緣的鐵絲防墜網旁,背靠著一架小型民用直升機的金屬起落架,金色的短髮被雨水徹底打溼,凌亂地貼在蒼白的額頭前。
他右手死死抓著那個帶紅色按鈕的軍規引爆手柄,左手緊握著沉重的柯爾特左輪手槍,由於過度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別過來!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按下引爆器!”麥當奴眼神通紅,如同走投無路的窮途惡狼般瘋狂嘶吼,“底艙的主發電機上綁了軍用C4!只要我拇指輕輕一按,整艘船就會變成碎片,拉上全船的人給我陪葬!”
鄧豪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步履沉穩自若地踏過積水的甲板。
雨水打在他那一身整潔筆挺的米白亞麻西裝上,鄧豪神情從容自若,彷彿只是在自家天台散步,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
“麥當奴,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鄧豪在距離他七步開外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如水,“柴油機並聯電閘已經推上,我的人已經接管了底層輪機艙,炸藥也被拆了,至於你手裡的那個引爆器,小玩具你想玩隨便你玩。”
麥當奴臉色劇變,驚疑不定地低頭看向手中的引爆器,咬牙切齒地用大拇指接連狠狠按動了三次!
咔噠!咔噠!咔噠!
除了清脆單調的機械按鍵聲,整座富貴丸號紋絲不動,腳下的動力軸依舊沉渾穩定地運轉著,遠處的警報燈甚至已經完全熄滅。
“不可能!該死的黃皮猴子!”
麥當奴眼中的希望瞬間破滅,取而代之的是暴怒與瘋狂。他一把將毫無作用的引爆器狠狠砸在甲板上,左手中的柯爾特手槍瞬間抬起,槍口直指鄧豪的胸口猛然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開闊的甲板上炸響,鄧豪在對方抬手的剎那便已做出了精準的戰術側閃,身體迅速壓低,左腳順勢滑入停機坪固定鋼纜的掩體後方。
子彈擦著鄧豪的肩頭飛過,擊打在後方的起重液壓鋼柱上,濺起一串刺目的火花!
避開槍擊的瞬間,鄧豪心神一動,黑沉沉的伯萊塔手槍滑入掌心,手臂如鋼澆鐵鑄般平舉,毫不遲疑地連續兩次果斷扣動扳機!
砰!砰!
第一發子彈極其精準地擊中了麥當奴手中的柯爾特手槍槍身,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槍支震得脫手飛出數米遠,跌落進深海!
緊接著第二發子彈應聲撕裂了麥當奴的右肩肌肉,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戰術迷彩服,子彈穿透肩胛骨帶出的劇烈衝擊讓麥當奴整個人倒退了半步,悶哼出聲。
“我要撕碎你!”
劇痛反而徹底激發了這名前特種軍官的兇性。麥當奴左手順勢自作戰靴外側拔出一柄鋒利無匹的戰術匕首,仗著身形高大魁梧,大步踐踏著積水,藉著狂暴的衝勢直奔鄧豪面門兇狠鑿刺而來!
匕首撕破雨幕,帶著沉重凌厲的破空聲直取咽喉!
面對這拼死一擊,鄧豪眼中毫無懼色,甚至順手將手中的伯萊塔別回腰間,身形不退反進,迎著對方的刀鋒悍然切入中線!
在匕首距離面門不足三寸的電光石火之間,鄧豪身軀微微向左側偏轉,左手屈腕成刀,快如閃電般反向截擊在麥當奴持刀的小臂外側麻筋上!
啪的一聲脆響,麥當奴只覺得整條小臂一麻,刺擊的力道瞬間被卸掉了大半,刀鋒貼著鄧豪的耳廓外側刺空。
截腕成功的同一時間,鄧豪藉著身體擰轉的強大慣性,右臂驟然屈肘,堅硬如鐵的肘尖裹挾著全身力道,如同一記精準的重錘狠狠轟在了麥當奴的面門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