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仁拍了拍後座靠背。
“現在的臺北，老頭子們把場子看得比命緊，不是當年咱們靠一把片刀就能橫衝直撞的世道了。”
劉建捏著手裡那疊厚實的鈔票，自嘲地笑了一聲。
劉建把信封原封不動推回阿仁懷裡。
“阿仁，你瞭解我。”
劉建目光沒有絲毫動搖。
“我劉建要是想當縮頭烏龜，三年前就不會替大哥扛下那樁人命官司，也不會在鬧市開槍最後進坪林進修。”
“你在北館跟著貴董，他事事壓著你，什麼時候才能熬出頭？”
劉建拉扯了一下磨破的夾克領口。
“給人當狗看家護院，換來的是什麼？”
“本以為我替大哥頂罪進去進修，出來之後會風風光光的，結果呢？”
劉建眼神冰冷。
“老子在裡面蹲了整整三年，出來只有兩個好兄弟接我，地盤沒了，弟兄散了，連撞球館都被憨春佔了！”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劉建聲音沙啞而狠厲。
阿仁看著劉建眼底那股近乎瘋狂的兇光，知道勸不動，只能拍了拍他的膝蓋。
“萬事小心，憨春現在在街面上狂得很。”
阿仁推開車門。
“要是真走投無路，隨時來廟口找我。”
捲簾門在阿仁身後哐噹一聲合攏。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儀表盤上的舊電子鐘在輕微跳動。
阿標默默轉過身來，看著後座的劉建，低聲開口。
“建哥，這幾天臺北地下江湖全在傳一個訊息。”
劉建抬起眼皮。
“什麼訊息？”
“香港最大的社團和聯勝過海來臺北立堂口，松林幫周朝先、東湖幫海老大，還有天道盟孫庸三大巨頭同時幫著放聲。”
阿標壓低聲音，語氣極其鄭重。
“說是隻要身家清白、敢打敢拼的漢子，管吃管住，按月發足現鈔大把工錢，最要緊一條鐵律是絕不準碰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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