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雪茄器的鋼刃切開茄帽，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松林山莊主樓會議室裡，落地窗簾半掩著，長條紅木會議桌兩側坐了七個西裝筆挺的老闆，人人面前擱著青瓷茶杯與競標底單，屋裡只剩空調排風口的微弱嗡鳴。
周朝先一身深灰色條紋雙排扣西裝，大背頭用髮油梳得一絲不苟，手指捏著粗雪茄，慢條斯理劃燃長柄火柴。
幾名穿黑色夾克的松林幫槍手抄著雙手，貼牆守在會議室兩扇雙開橡木門後。
厚重的門軸忽然發出一聲嘎吱悶響，被推開半扇。
一個額頭掛滿油汗的微胖老闆夾著公文包小跑進來，皮鞋踩在實木地板上咚咚作響，連連哈腰：“周大哥，對不起，基隆路那邊大塞車，來晚了！”
周朝先沒有回頭，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柱，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塞車？你做的是什麼車？”
微胖老闆愣在紅地毯邊，擦著脖子上的汗：“周大哥，我做的是......馬自達。”
周朝先撣了撣西裝袖口。
“我們坐的都是平治，都是勞斯萊斯。你坐馬自達，難怪你塞車。你坐馬自達，你根本沒有資格來參加這個會哦。”
周朝先連眼皮都沒抬，揮了揮夾著雪茄的手指：“回家等電話，有結果通知你。出去。”
微胖老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抖了兩下，連一句辯解都沒敢吐出來，抱著公文包低著頭順著門縫退了出去。
門後的黑衣槍手反手將橡木門重重帶上，落了暗鎖。
周朝先將雪茄咬在嘴裡，雙手按在紅木桌面上，身子前傾，目光從兩側剩下的七家建築業老闆臉上挨個掃過去。
“關於政府濱海公路工程，有意投標的公司一共有十八家，但以我的評估，其中有九家是不大有資格承擔那麼大的工程，所以我分別和他們的負責人都談過，他們也很給我面子，總算是把他們都勸退了，今天就剩下我們九家，剛才又退掉一家，那就是八家了，大家都是實力派，但是我呼籲大家要團結，大家和氣生財。”
“我提出一個方案大家研究，也不算是研究，算是幫我的忙，攤開來說，這個工程我想要。
周朝先伸出四根手指，叩在厚重的招標檔案上。
“我周朝先做事講規矩。這趟我拿出四千萬出來，在座七位，每家就是五百多萬，明天上午截標前，把你們的標單撤乾淨。至於下半年的幾個工程，我松林幫一口不碰，大家各憑本事去拿。”
講完條件，周朝先雙手往桌上一撐，環視全場，話音不緊不慢咬出六個字：
“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長條桌兩側鴉雀無聲，幾個做水泥和瀝青的大老闆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互相遞著眼色，連咳嗽聲都憋在嗓子眼裡。
坐在靠後方位的林董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他領帶上彆著一枚銅製領帶夾，內嵌的微型錄音器。
林董嚥了口唾沫，猛地站起身來。
“我反對！周朝先，工程圍標是犯法的！十億預算你吞掉一半，剩下轉包給小包商偷工減料，再找內政部追加預算，你一個人起碼吃七個億！四千萬就想封住大家的嘴，我不同意，我第一個反對！”
周朝先叼著雪茄，臉上的肌肉動都沒動一下。
他慢慢直起腰，解開西裝最上面的一顆紐扣，繞過紅木桌角，一步一步踩著厚地毯走到林董面前。
沒有任何廢話，周朝先右臂掄圓，手掌掛著風聲，結結實實抽在林董左臉上！
！盪迴棚頂室議會的曠空在聲耳，響脆聲一的啪
。紅暗道一位溢角，碎崩上磚地在砸手鏡眼金，椅疊摺的後了翻撞，倒栽面側向得被人個整董林
。音收型微的小極個一面裡出，斷崩頭線。來下了扯夾帶領把生生，帶領真的董林住揪把一，下俯先朝周
。渣碎踩聲一嚓咔，上音收在碾跟腳，鞋皮起抬先朝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