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發動機在爛泥坑裡發出沉悶的嘶吼聲。
輪胎捲起混著海沙的腥臭泥漿，啪啪甩在車廂兩側鐵板上。
三輛中華得利卡與一輛日野卡車撕破雨霧，在淡水河灘泥濘小路上疾馳。
車頭副駕上，海棠披著黑色風衣，手裡緊握著那支沉甸甸的勃朗寧手槍。
在她身後，五十名和聯勝門生懷抱五六沖與雷明頓散彈槍，車廂裡迴盪著槍栓拉動的清脆咬合聲。
壞壞靠在車門旁，嚼著檳榔低頭看了看錶。
“離天亮還有三個鐘頭，豪哥交代了，天亮前洗乾淨。”
海棠伸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仇笑痴在三號船塢養了四十多個槍手，手裡都有傢伙。”
壞壞拍了拍懷裡的雷明頓散彈槍，咧嘴笑開。
“好玩，我就喜歡刺激的。”
“帶頭的是哪個？”阿慶在前排探過頭問了一句。
“鬼腳七，仇笑痴的心腹。”
幾分鐘後，卡車衝進東湖幫的三號深水船塢。
船塢庫房裡白熾燈通明，幾十名仇笑痴的親信得知茶樓仇笑痴被殺，亂成一團。
兩輛舊皮卡停在空地上，四十多個打手正往車斗裡搬運裝滿美金金條的鐵皮箱，企圖跑路。
“手腳麻利點！不想死的都給我快點！”
管事鬼腳七扯著嗓子大喊，手裡提著一把手槍。
“七哥，快艇油加滿了！”
“先把金條搬上去！”
話音未落，轟的一聲悶響在門口炸開。
領頭的日野卡車狂踩油門，狠狠撞碎了船塢生鏽的鐵皮滑軌大門。
兩扇鐵門連帶著磚牆崩塌，碎石泥塊四處飛濺。
“他們過來殺我們了，開槍！打死一個我給十萬！”
鬼腳七扯著尖細嗓子大喊。
守在皮卡車斗旁的二十多名打手拔出手槍，慌亂扣動扳機。
子彈打在卡車車頭的鐵板上，濺起大片火花。
車門砰然踹開，阿慶單手翻出駕駛室，懷裡的摺疊託烏茲衝鋒槍爆發出刺目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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