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KO桑幾十年老兄弟的情面上，放這小子一馬，讓他滾！”
“滾！”
阿仁收起開山刀，狠狠啐了一口。
麥克像條爛泥裡的死狗，被殘存的幾個手下手忙腳亂拽上面包車，車輪打滑冒著黑煙逃竄。
第二天下午，萬華老街舊理髮店。
老式銅風扇在頭頂發出嘎吱嘎吱的機械輕響，屋內瀰漫著剃鬚皂和痱子粉的味道。
哈達仰躺在沉重的鑄鐵理髮椅上，閉目養神，臉上捂著一塊熱氣騰騰的白毛巾。
“師傅，鬍子刮乾淨點，昨天沾了晦氣。”
老理髮師笑著點頭：“哈達哥放心，手藝幾十年的老底子。”
“多抹點鬚後水，去去黴味。”
“好咧，馬上就好。”
老理髮師剛拿起刮鬍刀，店門鐵拉門被人從外面狠狠合死，門栓被鐵棍穿死。
兩名殺手撞翻老理髮師，掏出剔骨尖刀，一人死死按住哈達的膝蓋，一人手腕反轉，刀刃扎進腳踝。
手起刀落，精準挑斷了哈達的雙腳腳筋。
哈達猛地弓起腰淒厲慘叫，熱毛巾滑落跌在地上。
“你們是誰派來的！”
另一名殺手舉起八角鐵榔頭，迎頭砸在哈達後腦處。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鏡面碎裂的脆響。
哈達雙眼翻白，癱在理髮椅上沒了知覺。
殺手收起傢伙，拉開後窗木柵欄，鑽進窄巷消失無蹤。
淡水紅樹林老宅外的木棧道上，鹹溼的海風拂過水麵。
退潮的江水拍打著碎石灘，泛起層層白沫。
鄧豪將黑色羊絨大衣披在身旁海棠的肩頭，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風大，披上點。”
海棠一襲墨綠素雅旗袍，順從地挽著鄧豪的臂彎，靠在他懷裡。
“昨晚的當歸老鴨湯，火候剛好。”
鄧豪語氣溫和。
海棠抿嘴一笑：“豪哥喜歡，我隔兩天讓廚房再燉一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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