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古人圍觀我帶萌娃環遊世界》第152章 宗教略講(一)(2)

作者:史努比熱線999·18天前

“你忘了,”劉含章笑了一下:“鴉片還能鎮痛。”

她把舂木瓜的盒子推到陶蘊面前。“你再吃一塊嘛,我覺得這個可好吃了。”

陶蘊並沒有動。

“這也就是說,在階級社會中,宗教之所以成為統治階級統治人民的手段,是因為它從精神上麻醉和安撫被壓迫者。”

“所以宗教就變成了統治階級的工具。”陶蘊沉思。

而在天幕的一頭,一個宣和年間(宋徽宗的最後一個年號)做過地方官的讀書人正坐在家裡的藤椅上,懷裡抱著一隻貓,在院裡納涼。

官家崇道,天下道觀修得比學堂還多。

他在地方上任職的時候,朝廷撥下來的錢,修宮觀的那份總是足額按時到的,修學堂的那份總要拖一拖。

他那時候覺得很荒唐。

修那麼多廟幹什麼?我們大宋不是這樣對的,讀書才是正經的大事,太祖、太宗都是崇文之人,仁宗垂拱,宰相治世,千古龍虎榜更是傳世美談。

他以前想,也許那會兒朝廷裡那些修廟的人,不是不知道廟修多了沒用,而是但他們更知道,百姓進了廟,燒了香,磕了頭,心裡舒坦了,就不太會鬧事了。

“所以這叫‘花錢買安穩’。”他對懷裡的貓說,“只是這錢花得不太值。買的是暫時的安穩,不是長久的太平。”

貓兒打了個哈欠,沒理他。

但若是官家是真的信進去了呢?他在心裡不由得問自己。

若是真的信進去……會發生什麼……?

陶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甘蔗汁。

“你說了半天,還是在說宗教有用。”她把杯子放下來,“那我問你,既然宗教有用,你覺得我們該怎麼面對它?你根本沒解釋透。”

劉含章把最後一塊青木瓜絲吃了,用紙巾擦了擦手指。

“瞭解它。”她說。

“瞭解它?”

“對,瞭解它,直面它。”

劉含章接著說:“比如說在我們國家,在大學裡,宗教學屬於哲學的二級學科,在歐美的話一般都是屬於社會學。嗯……比如說,你可以把基督教理解成耶穌價值觀。”

“噗嗤。”陶蘊笑了出來:“我有點恍然小悟。”

天幕上,劉含章又拿起竹籤,在空中晃了晃。

“還是拿賭博來打比方。”她說,“輸錢不可怕。輸錢讓人清醒,讓人知道自己不行,讓人收手。而贏錢不是,贏錢讓人覺得自己行,讓人覺得自己懂了,讓人覺得自己能靠這個吃飯。宗教也是一樣。你批判它,你不信它,你離它遠遠的,這當然沒問題。可你要是真的碰上了它,發現它確實能給你安慰,確實能讓你在苦日子裡找到一點甜,或者說進入這個教會帶來了實際的利益——”

劉含章伸手比劃了一下。

“你這個比喻有一點點問題。”陶蘊說,“賭博能贏錢,但莊家抽水,遲早讓你輸回去。宗教的安慰也是假的。你求神拜佛,病不會真的好,苦日子到頭來還是苦日子。這麼看來賭博還能看到一點真金白銀。”

“對。”劉含章說,“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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