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籤在地上彈了一下，滾了半圈，停住了。
寶丫彎腰把竹籤撿起來。
籤身上刻著一行小字，她認不全，只認出了“上”字和“吉”字。
陶蘊湊過來把籤翻了個面，上面刻著編號，又從籤筒旁邊那摞發黃的籤紙裡抽出一張，對著編號找了一會兒。
“讓我看看……第十七籤。”陶蘊把籤紙展開，“上上籤。”
寶丫聽不懂什麼叫“上上籤”，她眨巴著眼睛問道：“是好的意思嗎？”
“是啊，”陶蘊呼嚕了一把寶丫的頭髮：“當然是很好的意思。”
籤紙上的字是豎排的，陶蘊唸了一遍，大意是：雲開月出，舟行順水，所求之事，自然而至。
寶丫聽完，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她其實沒太聽明白“雲開月出”和她剛才心裡想的那些事有什麼關係，但是陶姨說是好事，那應該就是了。
陶蘊把籤紙摺好，塞進寶丫的小揹包側袋裡。“收著吧，上上籤，難得。”
“陶姨你不搖一個籤嗎？”
“當然要啊。”陶蘊把籤筒拿過來，也沒怎麼鄭重其事，就是隨手晃了兩下。
一根竹籤滑出來，她撿起來看了看編號，又去翻籤紙。
“第九籤，我的也是上上。”陶蘊把籤紙亮給寶丫看，笑了一聲，“看來城隍爺今天心情不錯嘛。”
她把籤筒遞給劉含章：“來，你也來抽一個？”
劉含章她看著那個籤筒，看了一會兒，伸手拿了過來。
她搖籤的動作比陶蘊慢，也比陶蘊用力。竹籤在筒裡撞了幾下，一根從筒口探出頭來，然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編號第二十三。
陶蘊幫她翻籤紙，翻到之後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收了一些。
她把籤紙遞給劉含章。
籤紙比前兩張都長。
籤詩是四句，底下的解曰寫得也比前兩張密。
“上面寫什麼？”寶丫踮著腳想看，但劉含章把籤紙抬高了。
“沒什麼。”劉含章把籤紙折起來：“哎呀，都是抽著玩的，不用太當真。”
“姐姐問的什麼呀。”寶丫還是不放心。
“嗯……”劉含章思索了一下：“問了一些過去的事兒……吧。”
她把籤紙折得很小，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走吧，咱們繼續去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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