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靄靄，時雨濛濛。八表同昏，平陸成江。”
李世民揹著手，喃喃地念著陶淵明寫的《停雲》一詩。
原詩想說的是，天地昏暗，平地彷彿成了江河。我雖備好酒，只能獨自在東窗下飲酒；心中深切思念友人，卻因路途阻隔無法前往相見。
可在後世，居然可以這樣輕易說出人人都有機會通江達海這樣的話了嗎？
平陸成江，不再是一種暢想？
政事堂裡那盞燈從傍晚就點著了，到這會兒，燈芯已經燒短了一截，光也矮了，昏昏黃黃地鋪在案上那幾卷攤開的漕運舊檔上。
他站在窗邊，一隻手搭在窗欞上，望著西邊。
長安的暮色從終南山那頭漫過來，把宮城的飛簷染成一片沉沉的灰藍。
關中平原號稱沃野。
可京兆府加上同、華、岐、邠這幾個州，一年出的粟，滿打滿算，也沒有多少。
禁軍，京官京吏加上他們的家口，宗室、勳貴、各色番客、應試的舉子、進了城就不走的遊民。
長安城裡，每天張開嘴等著吃飯的，何其多也？
如今，每年至少要三四百萬石從關東、從東南運進來。
江淮的租米先運到洛陽，裝進含嘉倉。
從洛陽到陝州，水路走不了，只能用車，用驢，用人力，從陝州再裝船，溯黃河而上，過潼關，入渭水，到長安。
航運必定是要比陸運節省的，畢竟說到底，船又不用吃飯。
但是船過三門峽，十艘裡能保住六艘，就算燒了高香。
率一斛得八斗為成勞，一斛糧食，運到長安，能剩下八斗，就已經算是辦成了。
剩下的兩鬥去了哪裡？餵了黃河。
三門峽那三股水，人門、鬼門、神門，底下全是暗礁。船撞上去，糧沉下去，人能不能上來，那就要看命了。
“段綸。”李世民叫了一聲。
工部尚書段綸從班列裡出來：“臣在。”
“三門峽的事，不能再拖了。你工部牽頭，會同將作監，把天幕上講的船閘、升水池、閘門啟閉的法子，一樣一樣理清楚，也不要你們現在就造出一模一樣的東西，你們同論壇諸位討論看看黃河船運有沒有什麼法子。”
段綸領了命，心裡尋思盤算著自己的積分該怎麼用。
也就是能發個帖子問問，深入討論的話估計是不夠的。
還是得拉上工部的大家一起。
而在同一片天幕之下，萬界論壇上，關於這條運河的討論已經翻過了好幾頁。
不一會兒，段綸的帖子飄了上來，標題很短：《黃河漕運何解》
。粟之南東、東關賴依須必，養自以足不中關，都為安長：說子帖
。險之門三經必，關粟之東關而
。安不日一安長，暢不日一運漕。暢不日一運漕，治不日一門三
。治盡可力人非，險之門三則然
？閘船造示所幕天如或？略方有可君諸問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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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倉達直可船漕，城在倉嘉含，達四網水，中之下天居？都治如何，河治其與
。役重於困必不南東，輸轉於疲必不中關，半減耗損，半減路漕則，都徙若
。頭搖人有，手拍人有，面下覆回條這
？結死的上道糧個那安長著守苦何。了是就都遷，此如然既：說人的手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