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燒紅了半邊天。
陸執站在田埂上看著自己遞了半天秧苗的那幾行田，水汪汪的，綠得喜人。
第二天他照舊早起，穿戴整齊，拎著小馬紮準時蹲到田埂上，擺出‘我只遞秧不下田’的架勢。
第三天，田裡的秧苗插完了。
陸執莫名不捨，忽然說：“秋天回來收稻。”
鬱圓正在旁邊洗手，“你不是死都不下田嗎？”
“我來給寶寶遞鐮刀。”
“呵呵！”她把水甩了他一臉。
幹到半下午，日頭西斜，田裡的水涼氣上來了，鬱圓回頭想喊那邊的人收工。
話沒出口便卡在了喉嚨裡。
陸執還蹲在那兒。
手裡握著一撮秧苗，頭一點一點的，眼皮已經合上了，他昨晚大概又沒睡好。
這會日頭一曬，人放鬆了，竟然是靠著田埂邊的老柳樹睡著的。
鬱圓躡手躡腳在他旁邊坐下。
睡著的人眉頭是舒展的。
她看了一會，輕輕把他手裡的秧苗抽出來，然後把自己的手塞了進去。
男人面龐清雋，在睡夢裡皺了下眉。
隨即收緊手指，握住她的。
“睡吧。”她小聲說，“夢追不進來的。”
那天傍晚，村裡人看見陸執是在鬱圓背上被馱回村的，坐實了‘小白臉’的稱號。
他睡得太沉，叫都叫不醒，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壓得她齜牙咧嘴，一路走一路罵卻不肯撒手。
陸執後來醒了，對這事拒不承認。
還說有精神了，晚上要和她打床架。
鬱圓兇他：“全家就你一個人沒幹活！”
陸執挽尊：“我不是做飯了嗎？”
“啊？是嗎。”她好像忘了。
“寶寶，我要你在床上叫我老公。”
“你對這兩個字是有什麼執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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