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中院賈家那扇本就破舊的木門，被雷子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連木頭門框都跟著連根拔起，碎木屑夾雜著初冬刺骨的寒風，猛地倒灌進屋。躲在窗縫後頭偷看的賈張氏和秦淮茹，當場嚇得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婆媳倆腿一軟，齊刷刷癱倒在冰涼的泥地磚上，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去。
雷子像座鐵塔似的堵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名如狼似虎的安保隊員，個個滿臉煞氣。
街道辦的丁大姐拿著一本厚厚的檔案冊，冷著臉從雷子身後走上前。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對婆媳，眼神里沒半點同情：「秦淮茹，賈張氏，聽好了！你們家這間大正房，產權屬於軋鋼廠和街道辦共有，是妥妥的公房！現在你們家不僅沒人有正式職工身份，還拖欠了整整半年的公房租金！」
丁大姐一把合上檔案冊，厲聲宣佈：「按照最新規定，街道辦現在正式收回房屋！限你們十分鐘內，立刻收拾東西搬走！否則強行清退！」
一聽要收房，賈張氏那胡攪蠻纏的本能瞬間戰勝了骨子裡的恐懼。這老虔婆眼珠子一轉，順勢往地上一躺，雙手死死拍著大腿張嘴就要乾嚎：「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顯靈睜眼看看吧！這殺千刀的閻老三勾結街道辦，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然而，她這套練了十幾年的把戲剛起了個頭，就徹底啞火了。
閻解曠高大冷酷的身影，已經踏著黑皮鞋跨進了門檻。他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沒說，眼神如刀，反手掄圓了胳膊直接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亮的連環大嘴巴子，結結實實抽在賈張氏那張肥膩的老臉上。這一下勢大力沉，賈張氏像個粗壯的陀螺，在地上硬生生滾了兩圈。她腦袋裡嗡嗡作響，嘴裡一甜，和著血水直接吐出兩顆黃燦燦的後槽牙。
那尖銳的嚎叫聲，就像被一腳踩斷脖子的老母雞般戛然而止。老虔婆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縮在牆角抖得像個漏風的篩糠，連個屁都不敢再放。
秦淮茹見狀心底寒氣直冒，眼淚立刻說來就來。她瞬間換上一副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模樣，連滾帶爬地撲向閻解曠的皮鞋。
「解曠，三爺！求求您高抬貴手，咱們是真的沒活路了啊！」她伸出雙手想去抱閻解曠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悽慘，「棒梗還在勞改，你把我們趕出去，這大冷天的不是要我們婆媳倆的命嗎？只要你肯通融，我……我秦淮茹給你當牛做馬，幹什麼都行……」
一邊哭訴，她還故意挺了挺胸脯，試圖用那點殘存的姿色換取男人的同情。
閻解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墨鏡後的眼神里滿是濃濃的厭惡。看著秦淮茹伸過來的髒手，他毫不留情，抬腿就是一記狠辣的正蹬。
「砰！」厚重的皮鞋底正中秦淮茹的心窩，直接把這朵白蓮花踹得倒飛出去。她重重砸在角落的破水缸上，缸片碎裂，冰水混合著泥水直接澆了她一身。秦淮茹捂著胸口疼得臉色煞白，連氣都喘不上來，只能發出痛苦的乾嘔。
「別拿你的髒手碰我！」閻解曠嫌棄地彈了彈菸灰，聲音如西伯利亞的寒風般刺骨，「當牛做馬？就你這種貨色，老子嫌惡心！」
他踩著滿地碎木屑，步步緊逼：「你們這幫吸血鬼，當年算計別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搶別人救命錢、吸乾傻柱血的時候，你想過給別人留活路嗎？」
閻解曠猛地轉身，對著門外的安保隊員大吼一聲：「雷子，清場！連人帶東西，全給老子扔到衚衕外面的大街上去！」
雷子早就等不及了，興奮地大吼一聲：「得令！兄弟們，動手！」
幾個膀大腰圓的安保隊員瞬間如狼似虎地衝進屋子。什麼破被褥、爛櫃子、鍋碗瓢盆，統統像扔垃圾一樣，從窗戶和門裡飛了出去。
「嘩啦——咣噹！」
碎瓷片和破木頭砸了一院子，賈家的家當在幾分鐘內被拆了個底朝天。賈張氏和秦淮茹連滾帶爬地想護住那點破棉衣，卻被兩人一把薅住後脖領子。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像拎著兩隻小雞崽子一樣硬生生把她們架了起來。
「放開我！殺人啦！救命啊！」賈張氏雙腿亂蹬，扯著嗓子乾嚎。
雷子反手又給了她一巴掌：「再叫喚，老子把你滿嘴牙全敲碎！」
就這麼一路連拖帶拽，婆媳倆被無情地拖出了四合院的大門。一直拖到了南鑼鼓巷外面的馬路牙子上，才被狠狠摔在滿是冰碴子的地上。一床散發著黴味的爛棉絮被雷子從院子裡扔出來，正好砸在兩人頭上。伴隨著滿地的破碗爛盆，婆媳倆在初冬的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