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裡剛領完買房錢的街坊四鄰,全都圍過來看熱鬧,對著她們指指點點。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同情,更沒人遞上一杯熱水。
「這賈家也有今天!活該,平時在院子裡摳搜算計,現在遭報應了吧!」
「就是,佔著公家房子不交租,還想賴著不走,閻爺幹得漂亮!」
滿耳聽著的都是幸災樂禍的嘲笑,秦淮茹絕望地抱著雙臂,凍得嘴唇發紫。
而在四合院中院裡,閻解曠看著空蕩蕩的賈家屋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間噁心了自己多年的破屋子,總算是清靜了。
就在這時,對面屋門「吱呀」一聲開了。躲在屋裡看了半天大戲的易中海,終於還是沒忍住那股子道德優越感。看著昔日自己袒護的賈家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他只覺得臉面無存。他那習慣性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指點江山的毛病,又一次犯了。
易中海扶著門框,手指顫巍巍地指著閻解曠,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閻老三,你……你做得太絕了!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你哪怕發了大財,也不能這麼喪盡天良!」
他越說聲音越大,彷彿又找回了一大爺的威嚴:「尊老愛幼的規矩,你是一點都不講了嗎?!」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剩下的街坊們全都屏住呼吸,偷看閻解曠的反應。
閻解曠轉過頭,緩緩取下嘴裡的雪茄。他透過墨鏡死死盯住易中海,冷笑一聲,皮鞋踩著青磚步步逼近。那股猶如實質的殺氣,壓得易中海呼吸一滯,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易老狗,你跟我講規矩?」閻解曠吐出一口濃煙,噴在易中海那張老臉上,「老子的拳頭,老子手裡的錢,就是這南鑼鼓巷最大的規矩!」
他猛地拔高音量,聲音震得易中海耳膜生疼:「既然你這麼心疼她們,行啊!丁主任,麻煩您回去查查易中海的房契!看看他家那兩間房,當年有沒有私自擴建的違建,或者欠了什麼水電費!」
閻解曠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但凡有一點毛病,明天一早,連他家一起給我收了,讓他去馬路崖子上盡情尊老愛幼!」
這殺人誅心的一句話,宛如一記萬鈞重錘,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口上。易中海本來就因為嫉妒閻解曠的驚天財富,憋了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洩。此刻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和財力上的降維碾壓,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絞痛,彷彿被一把生鏽的尖刀狠狠攪動。
腦袋裡「嗡」的一聲轟鳴,全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直衝天靈蓋。
「你……你這畜生……你敢……」易中海指著閻解曠,手指劇烈哆嗦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臉色瞬間漲得紫紅,眼珠子暴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噗!」
一口殷紅的老血沒憋住,直接從易中海嘴裡噴了出來,灑在自家的門檻上。他雙眼猛地一翻白,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咣噹」一聲悶響,易中海重重地砸在地磚上,半個身子像觸電一樣抽搐不止。
「老易!老易你怎麼了?快來人啊,出人命啦!」一大媽從屋裡撲出來,嚇得魂飛魄散。
閻解曠連看都沒看地上的易中海一眼,冷漠地轉身,理了理黑色呢子大衣的領口:「活該。」
他丟下兩個字,大步朝著四合院門外走去。
此時,四合院門外的大街上。天空灰濛濛的,竟開始飄起了初冬的第一場小雪。
秦淮茹和賈張氏絕望地裹著那床散發著黴味的破被子,坐在漫天飛雪中。周圍全是被砸爛的破碗和碎木頭。刺骨的寒風刀子一樣刮在她們臉上,凍得婆媳倆鼻涕橫流,瑟瑟發抖。
秦淮茹看著眼前黑漆漆的馬路,聽著院裡傳來的慘叫,徹底陷入了絕望。
賈張氏凍得嘴唇青紫,用胳膊肘捅了捅秦淮茹,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淮茹啊……這天寒地凍的,咱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今晚難道真要凍死在這大街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