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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朗輕笑一聲，眼中帶著幾分兄長般的耐心，緩緩道：“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事，記著換個位子想一想——先看看這件事本身有沒有漏洞，這個漏洞會不會影響全域性。
如果會，那你提前該怎麼部署，又該怎麼補救。凡事多推演兩步，總沒壞處。”
他說到這兒，語氣微微一頓，壓低了幾分聲道：“現在，給你們倆安排個任務。”
林五郎和林婉婉同時看向他。
林二朗的視線先落在林五郎身上：“老五，你負責盯住經血國那邊的人——尤其是首相那個侄子。
搞清楚他最近常去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路線怎麼走。偏僻的落腳點最好，那種地方越有說服力，越適合佈局。”
他說著，又轉向林婉婉，嘴角帶上一點笑意，“婉婉呢，負責把那具屍體弄到市裡。
動手的時候，順便從首相侄子身上弄一枚紐扣回來——最好是外套上的，顯眼一些的好。
再翻翻屍體上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一併悄悄放到首相侄子的房間去。”
林五郎眉頭一皺，聲音明顯帶了不放心：“二哥，婉婉一個小姑娘家，你讓她獨自去對付經血國的人——
萬一她暴露了呢？那可是人家的地盤，出點事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林二朗眉眼未動，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你暴露了，這丫頭都不會暴露。”
林五郎：“……”
他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吐了兩個字：“……開門。”
林婉婉立刻狗腿子似的湊上去，拉開房門，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姿勢，目送林二朗和林五郎一前一後出了門去。
等門重新掩合，腳步聲漸漸遠去，林婉婉站在門後方，靜靜聽著外頭的動靜徹底消失，才轉身回到屋裡。
她意念微微一動，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落在空間角落裡那口裝著屍體的箱子上。
她輕輕嘖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得了，又有事情幹了。
今天晚上就去友誼酒店走一趟。正好，那隻蒼蠅監視器也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林二朗一離開林婉婉的房門，面上的溫和便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眼神在月色下顯得陰沉而銳利。
他推著輪椅行了幾步，忽然停下，聲音低啞地開了口：
“老五，你今天心裡再不痛快，也不該在小妹面前露出那張臉。她就算不太聰明，可也能瞧出不對勁來。
要是被她知道那些事——就她那折騰起來不要命的性子，指不定會揹著我們做出什麼危險舉動來。”
林五郎攥著輪椅把手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出青白色。他咬著牙，像是憋了許久的話終於忍不住衝口而出：“我一直以為，二哥的腿是被野豬撞傷的——
因為那件事，我怨恨了婉婉那麼久，每次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可我萬萬沒想到，真正讓你癱瘓的，不是那場意外，而是那個醫生在手術檯上動的手腳！”
林二朗沒有回頭，目光落在遠處沉沉的黑夜裡，聲音平靜得有些發冷：“失誤？你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