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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都跟我回局裡,把話說清楚——到底為什麼打起來的!”
——公安局——
審訊室裡燈光明晃晃的,林婉婉坐在硬邦邦的長板凳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頭。
對面坐著一位兩鬢斑白的老公安,眸光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刀,一瞬不瞬地盯住她的臉,語氣卻壓得穩:
“別怕,問你什麼就答什麼。那幾個人攔住你的時候,到底說了什麼?為什麼最後會鬧成打群架?那些動手的人,你認不認識?”
林婉婉迎著老公安的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故作鎮定。她抿了抿唇,像是在平復心口那口沒散淨的氣,才緩緩開口:“他們攔住我,說要花錢讓我去陪那個帶頭的小矮子——
說只要把那什麼藤原君哄高興了,錢不是問題。”
她說到這兒,聲音微微發顫道:“公安同志,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被他們當街攔下來,張嘴就是這種話——他們把我當什麼了?又把他們眼裡的華國女人當什麼了?”
她頓了頓,喉頭輕輕滾了一下,接著道:“我當時真是又氣又臊,腦子嗡嗡的。
我喊了幾聲,圍過來不少人。那些動手的大叔大伯、嬸子大娘,我實話實說——我一個都不認識。
可他們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之後,沒有一個忍得住的。他們跟我沒有血緣關係,可他們站出來的時候,我覺得他們就是我的家人。”
說到這兒,林婉婉的聲音低了下去,卻帶著一股同齡人少有的沉靜:“公安同志,我跟那些人非親非故,可我們華國人,骨子裡都記著同一筆賬。
經血國當年在咱們土地上幹過的事,樁樁件件,都沒爛在土裡。
今天他們又在大街上這麼糟踐人,大夥兒誰不是想到自家閨女、自家姐妹?那火氣一上來,拳頭哪還按得住?”
中年公安聞言,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那點鬱結給壓下去,盯著林婉婉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道:“那你知道,被你們揍得最狠的那個人,是誰嗎?”
林婉婉像是早就在等他這句似的,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拔高了幾個度,連審訊室角落裡那盞昏黃的燈都跟著晃了晃:“不管他是誰!只要敢在咱們華國的土地上欺辱咱們華國的人——
就是他們那勞什子天皇親自站到這兒來,姑奶奶也照樣敢甩他兩個大嘴巴!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中年公安被她這一嗓子震得耳膜嗡嗡的,扶了扶額,語氣裡滿是無奈:“你喊得倒是痛快——被打得最狠的,是藤原家族最受寵的嫡長孫!人家來華國是正經談生意的。
這回好了,合同還沒簽,人先被揍成豬頭了。”
林婉婉眨巴眨巴眼,臉上那股慷慨激昂慢慢收了回去,換了一副“哎呀這可咋整”的無措神情,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那……那現在怎麼辦?
公安同志,話雖這麼說,可道理不能翻過來講啊——不能因為他是經血國勞什子藤原家的嫡長孫,就能在咱們國家的土地上,踩在咱們國家婦女的頭上撒野吧?
這可是流氓罪,按咱們國家的法律,那是要吃槍子兒的。”
她說著,眼珠轉了轉,又補了一句:“不過嘛——萬一藤原家願意誠心誠意拿出錢來,賠償我這個受害者,讓我消消氣,我也不是不能籤那份諒解書。”
中年公安眼角抽了抽:“你還真想讓他被槍斃?”
“公安同志,話不能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