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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婉推著腳踏車進了四合院，一眼就瞧見院子裡還亮著燈——林二朗坐在輪椅上，手裡攥著茶杯。
林五郎則倚在廊柱邊，手裡捏著一把竹葉刀，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刀身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清冷的光。
林婉婉支好腳踏車，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二人：“二哥、五哥，這麼晚了你們還沒睡？”
“你沒回來，誰敢先睡？”
林二朗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渾身上下沒少塊肉，才緩了口氣道：“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林婉婉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沒……沒去哪兒，就是出去溜達了一圈。”
她說著，又頓了頓，想了想還是沒瞞著，老實交代道：“結果回來的時候碰上了經血國的人——”
她見二人眉頭瞬間擰緊，連忙擺手繼續道：“別擔心別擔心，我一個指頭都沒少！
就是……他們攔著我說了些不三不四的話，我氣不過，喊了幾嗓子，圍觀的老百姓就上去把他們給收拾了一頓——”
她把事情挑著重點簡單說了一遍，末了還挺得意：“那幾個雜碎現在估計正躺在醫院裡哼哼呢。”
林二朗的眉頭卻越皺越緊，雙眼微微眯起，聲音裡帶了一絲壓不住的火氣：“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你又給自個兒搞出這麼大一件事？”
林婉婉不服氣地一屁股坐到他旁邊，冷哼一聲：“二哥，這回可真不怪我！
是他們先當街攔我、說出那些噁心人的話，我才忍不住拱了拱火，讓看熱鬧的鄉親們教訓教訓他們——我做錯什麼了？”
林二朗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氣往下壓了壓：“他們確實該死。但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動動腦子？”
他盯著林婉婉的臉，語氣沉了幾分：“他們讓你‘陪’的事，如今鬧得大張旗鼓、人盡皆知。
你想想，一旦被有心人拿住這件事做文章，傳出去說‘林家那丫頭被經血國的人當街叫價’，那到時候誰還管你是吃虧的那一方？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林婉婉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沒找到詞。
林二朗不等她開口，已經接上了話頭：“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件事對你的影響壓到最低。”
他偏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林五郎，道：“老五，你明天花點錢，去買通幾個嘴碎的，把今天的事散播出去，儘量往大了鋪、往離譜了傳——傳得越玄乎越好。
真的訊息混在一堆不著調的閒話裡頭，才不會被人盯住。”
林五郎手裡的竹葉刀一頓，隨即點了點頭。
林二朗頓了頓，眼底的沉色又濃了幾分，聲音低了下來，一字一句道：“至於那幾個經血國的人——既然他們敢這麼羞辱你，那就做好客死異鄉的準備。”
林婉婉一聽，心頭猛地一跳，猶豫著開口：“二哥，藤原家的嫡長孫要是真死在華國……只怕會給國家引來麻煩。”
林二朗睨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誰說我們要自己動手了？”
他聲音不高，卻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冷靜，“婉婉，你記好了——不管做什麼事，都不要經自己的手。
哪怕真沾了手，也要把所有證據都引向別處。讓野狗去互咬，我們只管找個地方靜靜看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