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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把藥材按次序一樣樣丟進陶鍋裡，加水，點火，煮沸。火苗舔著鍋底，鍋裡很快咕嘟咕嘟翻起了花。
她不慌不忙地調了調火，讓它保持在不大不小的程度，慢慢熬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鍋裡的水漸漸收幹，草藥的膠狀物被一點點逼了出來，湯汁也從清亮變得濃稠，顏色愈發深沉，空氣裡瀰漫開一股醇厚的藥香。
林婉婉拿起蜂蜜，一邊往鍋裡緩緩倒入，一邊頭也不抬地對著史密斯講解：“史密斯先生，只要按照我剛才放藥材的順序，慢慢熬煮，等熬到能掛絲——就是說，用勺子舀起來，漿液往下淌的時候能拉出細絲——說明火候就差不多了。”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格外認真：“一定要掌握好火候。
火候大了，藥材裡的氣就隨著熱氣一塊兒蒸發掉了；
火候小了，氣又逼不出來。只有不大不小、按著藥性來，才能把藥裡的氣激出來。”
她說完，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手上的動作卻依舊穩當。
“氣？什麼氣？”
史密斯聽得一頭霧水，“這些草裡頭，還能有什麼氣？”
“我們華國講究的是萬物有靈。”
老首長站在秦海鋒面前，聽著林婉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嘴角猛抽。
他湊到秦海鋒跟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道：“這丫頭，比我還能扯！”
秦海鋒輕飄飄掃了他一眼：“那是扯嗎？那是事實。”
林婉婉手上不停，一邊把熬好的藥漿從鍋裡舀出來，一邊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別看這些草藥不起眼，可每一株裡頭都含著天地法則。用它們的時候，得順著它們的性子來，什麼樣的藥配什麼樣的料，都是有講究的。”
她說著，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堆還沒下鍋的藥材，拈起其中一株遞到史密斯眼前道：“就說這個刺刺菜，地頭田間到處都是，不小心碰一下還能扎人手。
可它偏偏就是止血丸的主藥。用它的時候，得把它搗成碎泥，濾出汁液來，再拿大火猛熬，才能把它裡頭那股氣給逼出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可惜的繼續道：“其實我之前也琢磨過，怎麼才能單獨把那股氣提出來，提純了用，效果肯定更好——只可惜試了多少回，一直沒能成功。”
說話間，鍋裡的藥液已經熬到了火候。林婉婉拿勺子舀起來試了試，見漿液能拉出細絲，便麻利地將濃稠的藥漿盛出來，倒進一旁備好的木托盤裡。
藥漿攤開，冒著騰騰的熱氣，她挽起袖子，趁著溫熱，將藥漿分割成小塊，再一粒一粒搓圓，動作又快又穩，圓溜溜的藥丸子不一會便擺滿了半個托盤。
等藥丸全部搓完，林婉婉拈起一粒，遞到史密斯面前：“你可以當著你的夥伴面，試一試。”
話音剛落，愛麗絲已經越過史密斯，搶先一步把那顆藥丸接了過去，用一口蹩腳的中文道：“我倒要看看，你搓的這草丸子，有沒有你說的那麼神。”
說著，她扭頭一把拽過身邊一個外國女隨從，在那女人驚恐萬狀的目光裡，掏出刀子，乾脆利落地在她胳膊上劃開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
女人痛得尖聲叫喊，結果被愛麗絲反手就是一巴掌：“閉嘴！”
那女人捂著火辣辣的臉，抽噎著，硬生生把喊聲憋了回去。
愛麗絲捏起藥丸，用力碾碎，一點一點灑在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