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粉落下的瞬間，原本血流不止的傷口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閘門攔住了——血不光止住了，邊緣還飛快地凝固、收口。
愛麗絲挑了挑眉，伸手攥住那女人的胳膊，用力掰開傷口，鮮血重新湧出來，可就在滲出的下一刻，卻又一次自己止住了。
“可持續止血……”
愛麗絲盯著那道傷口，聲音裡那股漫不經心已經散得乾乾淨淨:“這草藥丸子，要不是我親眼看著它搓出來的，打死我都不信藥效能這麼邪乎。”
她抬起頭，語氣變得鄭重，“這一百萬，花得值。”
史密斯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肉都在顫，張開雙臂就朝林婉婉撲過去，想來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結果還沒挨著人，就被秦海鋒橫跨一步擋在中間，抬手一推，推得史密斯踉蹌著退了兩步。
“抱歉。”
秦海鋒收回手，語氣不鹹不淡道：“這是我未婚妻，她不習慣你們西方這套禮儀。”
林婉婉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活像護犢子似的秦海鋒，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也沒多說。
她從挎包裡抽出那份早先擬好的合同，先遞到老首長手裡，讓他過了一遍目。
合同上的條條款款寫得明明白白——
林婉婉將止血丸的藥方及完整製作方法交予史密斯，並當面演示製作一次，僅此一次。
若成品確具止血之效，史密斯方須向華國支付配方費用一百萬美金。此外，該藥方對方僅有使用權，不得轉售、不得外傳。
更關鍵的一條是：若漂亮國因自身原因無法制出同等藥效的止血丸，這一百萬美金概不退還。
這份合同，乍一看對大漂亮著實不太公平。
實際上——也確實不公平。
可親眼見識過止血丸效果的史密斯，這會兒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公平不公平？
他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把藥方拿到手，越快越好。哪怕合同上再多加兩條，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咬咬牙也能籤。
老首長逐字逐句看完，微微頷首，把合同遞還給林婉婉，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
林婉婉接過，轉身將合同平平整整地攤在史密斯面前，又從兜裡摸出一支鋼筆，啪嗒一聲擱在紙上，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史密斯見狀，二話不說，掏出鋼筆就在合同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筆尖落紙時還帶著幾分急切，寫完又重重按了個指印，紅彤彤的一團，像生怕晚一步這藥方就飛了似的。
在他眼裡，這買賣簡直穩賺不賠——不過是拿水熬煮幾把草，能有多難？
至於那女人嘴裡反覆強調的什麼火候、什麼氣，他壓根沒往心裡去，只覺得憑他們漂亮國頂尖的科研團隊，琢磨幾天總能摸出門道來。
華國在合同上寫得密密麻麻的那些條條框框，在他看來純粹是多此一舉，白紙黑字寫了一大堆，還不是因為窮講究？
合同一簽，史密斯當場就撥通了國際長途，電話打到瑞士銀行，將一百萬美金一分不少地轉進了老首長指定的賬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