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個光著膀子、渾身是汗的東方男人。
正在揮舞著一把比他們腦袋還大的鐵鏟。
在大鐵鍋裡瘋狂攪和著一堆顏色發黃、油乎乎的不明混合物。
那股酸爽刺鼻、帶著極度狂野豬肉香味的濃煙。
直撲這群貴族的面門。
嗆得幾個有潔癖的公爵。連連咳嗽。拿潔白的手帕死死捂住鼻子。
“這……這是在煮什麼化學藥劑嗎？”
那個法國伯爵眼角抽搐。聲音劈裂。
“這簡直是野蠻人的篝火晚會！太粗鄙了！”
他轉頭想走。但一想到顧氏山珍那恐怖的利潤。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死活邁不開步子。
顧野根本沒看他們。
鐵鏟在鍋底用力一抄。
一大把吸滿肉湯的紅薯寬粉條子。被撈了上來。晶瑩剔透。
“起鍋。”顧野吐出兩個字。
楚天闊和錢胖子。立刻抱著一摞粗瓷黑碗跑了過來。
這是從唐人街連夜掃蕩來的海碗。口徑比人臉還大。
“哐當。哐當。”
顧野一鏟子一個。
連湯帶肉。外加一大團酸菜粉條。
精準地扣在每一個海碗裡。油水四濺。
“吃飯。”顧野把鐵鏟扔在草地上。
他走到木條拼成的長桌前。大馬金刀地跨坐在一條板凳上。
楚天闊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殺豬菜。重重擱在桌子上。
“各位爺！別站著了！顧爺請客！正宗東北殺豬菜！”
楚天闊用流利的英語大喊。
這十幾個歐洲名流。面面相覷。
他們看了看手裡晶瑩剔透的高腳杯。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賣相粗獷、油光水滑的大黑碗。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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