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吃了!這是魔法!東方的魔法!”
一個美食家激動得把手裡的高腳杯扔在地上,笨拙地抓起竹筷子。吃得滿臉紅油。
整個大廳。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嚕”吸溜聲和驚歎聲。
那些平時端莊優雅的法國貴婦,此刻脫了名貴的高跟鞋,盤著腿坐在東北大土炕上。
雙手抱著比臉還大的粗瓷碗,啃著骨頭,滿頭大汗。毫無形象可言。
只要菜夠硬,味道夠絕。沒有徵服不了的胃口。
不到一週,“野人溝辦事處”徹底成了巴黎餐飲界的傳奇神話。
天天爆滿,一碗燉大鵝被黑市黃牛炒到了上千法郎的天價,依然一碗難求。
甚至驚動了法國警察來維持排隊的秩序。
顧氏集團。不僅在時尚界立了足,更在餐飲界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徹底征服了歐洲。
二樓的包間裡。
顧野靠在實木太師椅上。
單薄的黑夾克敞開著。手裡把玩著一個刻著雲雷紋的黃銅打火機。
“咔噠、咔噠”。火苗在指尖跳躍。
他透過木格窗。看著樓下排成長龍、縮著脖子等位的老外。
深黑色的眼眸裡,沒有半點狂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歐洲的盤子。穩了。
“爹!”
一聲脆亮清亮的童音打破了包間的安靜。
大兒子顧小山。穿著件縮小版的軍綠色棉大衣,推開包間門跑了進來。
他這幾天在巴黎憋壞了。那些塗著香水的洋人小孩,根本不禁他一拳打的。
小山跑到顧野跟前。
拉了拉顧野的衣角。仰起一張曬得微黑的臉。
“爹。我想黑煤球和大白了。”
小山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看著窗外的巴黎街景。
“這地方連棵像樣的大樹都沒有。咱們啥時候回大山啊?”
顧野停下手裡的打火機。
火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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