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箱砸在櫃檯的悶響，讓整個喧鬧的大廳瞬間死寂。
像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吵鬧聲、算盤聲、罵娘聲，全停了。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死盯著這邊的三個人。
辦事員手裡的搪瓷茶缸傾斜。熱水灑在桌面上。順著縫隙往下滴。
“嗒、嗒。”
水聲在大廳裡清晰可聞。
辦事員嚥了口唾沫。手忙腳亂地把茶缸扶正。拿袖子去擦桌上的水。
“你……你們要辦什麼？”
楚天闊沒廢話。
雙手按在皮箱的鎖釦上。拇指同時發力。
“咔噠。咔噠。”
兩聲脆響。箱蓋向外彈開。
裡面沒有檔案。沒有申請表。
滿滿當當，全是一紮扎蓋著花旗銀行印章的美金匯票。特有的油墨味散了出來。
辦事員的動作僵住了。
擦桌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綠花花的票子。
周圍的人群裡傳來幾聲抽氣的聲音。
剛才還在櫃檯前吵著要買地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辦事員乾咳兩聲。趕緊拉開抽屜，翻出一張市中心規劃圖。
手有點抖。圖紙鋪在桌面上，邊角都捲了起來。
“老、老闆。您看中哪塊地了？”
他指著圖紙上幾個標紅的方塊。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劈。
“深南大道邊上這塊。還有羅湖口岸這片。都是正經的地王。馬上要蓋商業大廈。穩賺！”
顧野站在櫃檯外。連眼皮都沒往下耷一下。
他沒看那張圖紙。
視線越過辦事員的頭頂。落在後方牆上貼著的一張全省大地圖上。
那是張老地圖。邊角泛黃。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等高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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