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倉庫區。
成噸的藥材被碼得整整齊齊。
那是被山林生機反覆洗禮過的野山參。
根鬚粗壯,參頭沉甸甸。
還沒出山,就被國內外頂尖的製藥廠訂光了。
運鈔車停在倉庫門口。
一箱箱美金直接現結。
那種清脆的紙張摩擦聲,成了這山間最悅耳的曲子。
楚天闊坐在前排,把一份報表遞到後座。
“野哥。傢俱廠那邊催貨,說給出的價格還能往上翻兩成。”
“製藥廠的老闆更是急得跳腳,直接把定金送到了港口。”
錢胖子坐在旁邊,手裡捧著一壺茶。
他看著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卡車,嘴唇直哆嗦。
這哪是賣藥材。
這分明是在搶錢。
當初那些笑顧野“買荒山蓋豬圈”的所謂商業大佬,現在全成了笑話。
現在他們哪怕想進山買一根草,都得在門口排隊三天,還得看守山人的臉色。
車廂內。
顧野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沒去拿報表。
指肚在座椅的皮面上緩慢摩擦,帶出一點輕微的皮革響聲。
他低著頭。
掌心裡握著那塊黑色的“大哥大”。
機殼上的漆有些磨損,那是被他反覆摩挲出來的痕跡。
手機螢幕亮著微光。
特區的經濟風暴還沒真正平息。
這只是他佈局中的第一步。
他把這些山林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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